，你不給我錢，我拿什么娶媳婦！」
趙桂芳一巴掌拍在床頭柜上。
「李鋒，你長本事了是吧？敢跟家里藏心眼了？你一個當大哥的，掙錢不給你弟**花給誰花？趕緊把工資卡拿出來！」
我冷笑一聲。
「我的錢，憑什么給你們花？」
我盯著**。
「你今年二十二了，四肢健全，天天在家打游戲，沒錢娶媳婦你不會自己去掙？」
我轉頭看向李婷。
「你十九歲，高中輟學，成天在外面鬼混，想買手機自己去廠里打螺絲，誰欠你的？」
趙桂芳氣得渾身發抖。
她揚起手，照著我的臉就扇了過來。
「你個沒良心的**！我養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你長兄如父，這是你的責任！」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很用力。
趙桂芳痛得叫出了聲。
「媽。」
我看著她那張刻薄的臉。
「長兄如父，那你這個親媽干什么去了？十年來，家里的開銷、**的學費、李婷的零花錢，全是我一個人在工地扛水泥掙出來的。]
[你除了每天去棋牌室打麻將，干過一件人事嗎？」
「你反了天了！」
趙桂芳撒潑打滾。
「來人啊！救命啊！兒子打老娘了！」
她順勢往地上一坐，開始干嚎。
護士聽到動靜跑了進來。
「這里是醫院，請保持安靜！病人需要休息！」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李鋒，你為了獨吞工資，連媽都敢打！你簡直不是人！」
李婷也在旁邊陰陽怪氣。
「就是,哥你太自私了,就幾萬塊錢的事，你非要鬧得全家雞犬不寧,你趕緊把錢拿出來，媽就不會生你氣了。」
好一個自私。
好一個幾萬塊錢的事。
我懶得理會他們的表演。
我拿起搭在床頭的臟外套，穿上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站住！你干什么去！」
趙桂芳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去拉我。
「你不把卡交出來，今天別想踏出這個門！」
我甩開她的手。
「去上班,不是你們說扣全勤嗎。」
走到病房門口，我停下腳步。
「另外，住院費我還沒交,你們這么有孝心，記得把賬結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電梯。
身后傳來趙桂芳尖銳的罵聲和李婷砸東西的聲音。
我深吸了一口醫院走廊里冰冷的空氣。
3.
離開醫院后，我沒去工地。
我直接打車去了銀行。
前世，我的工資卡一直放在老宅我那個破舊的床頭柜里。
密碼全家都知道。
**經常拿我的卡去網吧充點卡。
趙桂芳也會去取錢打麻將。
我每個月在工地上累死累活，卡里卻總是干干凈凈。
這一次，我絕不會重蹈覆轍。
我走到柜臺。
「你好，掛失補辦***。」
五分鐘后，舊卡作廢，新卡拿在手里。
我查了一下余額。
還有一萬兩千塊。
這是我近半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死期存款。
如果沒有我今天這出，明天這筆錢就會被**全部取走去給未婚妻買金首飾。
拿到新卡后，我又去了趟營業廳，把綁定***的手機號也換了。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從今天起，他們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里拿走。
下午，我回了工地宿舍。
包工頭老王看到我，愣了一下。
「鋒子，你不是出車禍了嗎？怎么不在醫院躺著？」
我笑了笑。
「一點小傷,王哥，宿舍還有空床鋪嗎？我想搬過來住。」
老王皺眉。
「有是有，但你家不是離這不遠嗎嗎？住宿舍干啥？」
「家里人多，擠。我想多干點活，住宿舍方便。」
老王嘆了口氣。
他知道我家里的情況。
「你啊，就是太實誠，行吧，最里面那張下鋪空著，你收拾收拾。」
我道了謝。
傍晚時分，我的舊手機瘋狂震動。
全未接來電。
有趙桂芳的，有**的，還有李婷的。
加起來足足上百個。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安心地吃了一份十塊錢的盒飯。
豬腳飯。
肉很多，吃得很香。
十年了，我沒吃過一頓飽飯。
吃飽喝足，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閉上眼睛。
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聲巨響吵醒的。
宿舍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帶著五六個染著黃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