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昭的意識早已燒灼得模糊，只循著本能去尋那片微涼的**。

姜離殘存的酒意被這貼近的溫度驟然點燃，化作**的戰栗竄遍四肢。

幽暗帳內，氣息相纏，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更燙。

藥力如野火燎原，燒得人神魂俱散。

他的手握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

姜離只覺得渾身**輕顫，只盼著這場煎熬快些終結。

可那藥性卻洶涌未歇，層層疊疊地將她卷入迷亂的浪潮。

她在昏沉中浮沉顛簸，終究支撐不住，意識一松，徹底墜入了黑暗之中。

醒來時，天光已大亮。

姜離掙扎著撐起身，屋內仍殘留著曖昧不清的氣息。昨夜與她癡纏之人，早已不在身側。

“瞧不出你這丫頭，看著木訥，倒是個會勾人的**。”陸嬤嬤領著個小丫鬟掀簾進來，手里端著碗湯藥，目光掃過她凌亂的衣衫和頸間胸口處斑駁的痕跡，眉頭緊緊一蹙，“世子原是干干凈凈的男兒身，如今倒叫你這小蹄子給帶壞了。”

“嬤嬤，我……”姜離忙攏住自己破碎的衣襟，諾諾說道，“昨夜……是世子爺他……”

“還不快起身！”一旁的翠喜斜睨著她，眼底幾乎要滲出酸來，“真當自己是世子夫人了？嬤嬤您瞧她這副模樣……也不知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行了，少說兩句。”陸嬤嬤見姜離瑟縮著身子，淚光在眼眶里打轉，終究軟了半分語氣，“先把這碗湯藥喝了，這才是正事。”

姜離望著眼前那碗濃黑湯藥，喉間發緊。當真是禍不單行，昨夜稀里糊涂失了清白，今日還得硬著頭皮灌下這苦汁。可為了活命，再難也得咽下去。

“嬤嬤，藥先擱著罷……”她強撐著綿軟的身子，聲氣虛浮，“勞煩嬤嬤……先替我尋身干凈衣裳來，我實在……沒力氣動彈了。”

“聽聽，這都浪成什么樣了！”翠喜朝她方向啐了一口，憤憤不平道，“嬤嬤您可瞧見了，她還敢擺起譜來了。”

“藥先喝了，這是夫人的吩咐。”陸嬤嬤語氣轉冷，不容置喙，“翠喜，你去取身干凈衣裳來。”

翠喜撇了撇嘴，朝姜離投去怨毒的一瞥，這才扭身出去了。

在陸嬤嬤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姜離只得端起藥碗，屏住呼吸將那苦澀的湯藥一口灌下。

陸嬤嬤面色稍霽，點了點頭。

“嬤嬤……我、我想去凈房。”姜離強忍著胃中翻騰，踉蹌著套上鞋，急急朝凈房走去……

門剛合上，她便俯身對著盂盆，“哇……”的一聲，將方才強咽下的藥汁盡數嘔了出來。

外頭陸嬤嬤聽見聲響，揚聲問：“怎么了？”

“嬤嬤……沒事，”姜離刻意讓嗓音里帶上哽咽的哭腔，“只是身上疼得厲害……實在受不住……”

她不敢說將湯藥全吐了，因為她怕她這一說，陸嬤嬤轉眼就給她重新送上一碗。

這湯藥的味道實在是又苦又難聞，讓她無法承受。

姜離知道這就是古代所謂的避子湯，喝下去有沒有效果不好說，但鐵定會壞了自己的身子。

不過是***好，不會這么慘就懷上了吧？

“哭什么？多少人做夢都想爬世子的床，你倒得了便宜還賣乖。”陸嬤嬤不以為意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待小解時，姜離才真真切切疼得倒吸冷氣。她心下一沉，不由擔心那處是否撕裂了……這身子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昨夜那般折騰，真是作孽。

“快些收拾妥當出來。今日且許你歇一日。”陸嬤嬤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