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載著奔波與付出的紙片，化作一小撮灰燼，落在垃圾桶里。
然后是那些復習資料。我打開碎紙機，將幾百頁凝聚了無數心血的手稿，一頁頁喂進去。機器發出沉悶的咀嚼聲，吐出細長的、無法辨認的紙屑。
最后，是手機里關于她的一切。幾千張聊天截圖，幾百個G的補習視頻錄像，她生病時我記錄的體溫和用藥清單，她每次模擬考的成績折線圖……我手指懸在刪除鍵上，停頓了三秒，然后重重按下。
“確定要永久刪除這些文件嗎？”
確定。
清空回收站。
做完這一切，房間里屬于“過去陸明洲”的痕跡，被清理了大半。空氣里彌漫著紙張燃燒和塑料熔解的淡淡焦糊味，像一場告別儀式的余燼。
我打開電腦，創建了一個新的加密文檔，標題是“Project Phoenix”（鳳凰計劃）。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我的重生，就從徹底埋葬過去開始。
深夜，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不是微信，是來電。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果然是“沈煙”。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直到鈴聲快要結束，才慢條斯理地接起，按下錄音鍵。
“喂？”我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陸明洲！你終于接電話了！”沈煙的聲音帶著哭腔，**音有些嘈雜，似乎在外面，“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去你出租屋，房東說你退租了？怎么回事？你到底在干什么！”
“退租了。要離開這里了。”我言簡意賅。
“離開？你去哪？陸明洲，你什么意思？就因為下午我沒去圖書館？我都道歉了！我跟周學長只是普通朋友，他幫我咨詢復旦自招的事情而已！你至于這樣嗎？玩消失？退租？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她的語氣從焦急轉向委屈和埋怨。
普通朋友？咨詢自招？
我幾乎要笑出聲。耳機里那番關于“平臺、人脈、資源”的對話，還有那只虛搭在她腰上的手，可不是普通朋友會做的。
“沈煙，”我打斷她滔滔不絕的抱怨，“你的志愿，改了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只有她微微加重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心虛。
“別管我怎么知道。改了，對嗎？從我們一起計劃的北京，改成了上海的復旦。為了那個能給你‘平臺、人脈、資源’的周學長。”
“陸明洲！你**我？！”沈煙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戳穿的驚怒。
“我沒那個興趣。”我冷冷地說，“沈煙，我們認識多久了？六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