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傳訊玉符。玉符被捏得咯吱作響，幾乎要碎裂。
“陳墟，你等著。十天之后，武府招生完畢，城主府數十名府衛盡數回歸，就是你的死期！”
他的聲音在校場上空回蕩，陳墟頭也沒回。
“十天。夠你清點賬目了。”
“到時候，我要見清單。”
他說完，消失在街角。
揚長而去。囂張到了極點。
在場的數千人全都傻了眼。那個雷猛到現在還沒能從馬槽里爬出來，幾個仆人上去扶，他嗷嗷叫著喊疼。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青云鎮外，亂葬崗邊上。
陳墟推開林家木屋的院門，林寒跟在后面，抱著一個破舊的陶罐，里面裝著剛從鎮上藥鋪賒來的半罐藥渣。
小丫頭的命是救回來了，但身子骨虧空得厲害，得靠藥慢慢養。
“陳大哥，你真的……被抽了神脈？”
林寒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問出口。他一邊問一邊把陶罐放在灶臺上，動作小心翼翼，像是捧著什么寶貝。
陳墟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把陶罐接過來，放在腳邊。黃昏的光披在他肩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是。”
“那你怎么……變得這么強？”
林寒撓了撓后腦勺，滿臉困惑。這個動作他做得自然，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憨氣。
陳墟沒有直接回答。他抬起左手，五指微曲。
掌心處，一絲黑色的電弧無聲無息地滾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電弧跳動時，空氣中彌漫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然后他右手也抬起，掌心騰起一團青色的光團，光團里隱隱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流轉。青色光團出現時，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棗樹，枝條輕輕顫了一下。
最后，他雙臂交叉，往外一撐，一個透明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場域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院子籠罩。
在那場域之內，枯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新芽。
林寒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是……什么？”
“法則。”
陳墟收回雙手，場域消失，他重新坐下，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只是在收回時，左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順勢將手攏進袖中。
“隕落在神棄之地的神明，成百上千。每一尊隕落的神明，都會留下一點法則碎片。這東西，對活人來說是劇毒，沾一點就會發瘋。”
“但對我來說……”
他頓了頓，看著掌心尚未散盡的一縷黑氣，嘴角扯了扯。
“是糧食。送柴的來了。”
“送柴的？”
林寒眨了眨眼，沒聽懂。
“神棄之地里那些殘神余孽，對我而言，就是送柴的。柴火，燒起來才有力量。”
陳墟說完，站起身，把陶罐里的藥渣倒進灶臺上的土鍋里，點燃柴火。
“十天。徐福說的十天，是實話。城主府的真正力量不在青云鎮，而在天武府的武府。等那些人回來，會有一場硬仗。”
他一邊熬藥，一邊頭也不回地說。
“這幾天，我給你一套基礎功法。不強，但夠你在這鎮子上自保。”
林寒一愣，隨即撲通一聲跪下來。
“陳大哥，你教我本事？”
陳墟沒有轉身，只是用一根木棍攪了攪鍋里的藥。
“起來。我說過，不收磕頭的小弟。”
“明天，我帶你去神棄之地外圍，找幾樣東西。順便——”
他舀起一勺藥湯，湊近聞了聞，眉頭微皺。可能是覺得藥效差了點，他隨手拈了一絲只有他能看見的黑色電弧，彈進鍋里。
藥湯咕嘟冒了一個泡，色澤瞬間由灰轉金，滿室生香。
不止如此——灶臺周圍三寸內的干柴，原本枯黃的樹皮上，竟然抽出了一根嫩綠的細芽。
林寒使勁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
那嫩芽在晚風中輕輕晃了晃，像是剛睡醒一樣。
“——再吃幾尊神。”
陳墟語氣平淡，像在說明天早上去趕個集。他重新拿起木棍，慢慢攪動鍋里的藥湯，金色的湯汁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林寒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熬藥的背影，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只是用力抿緊了嘴，眼眶發酸。
第五章 **是我的糧倉—神棄進貨
天亮之前，霧還沒散。
陳墟帶著林寒出了青云鎮，沿著一條干涸的河床往北走。
林寒背著一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