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流貫穿神經。
她閉上眼。
最后一句，輕如耳語：
“顧驟，你的未來，從來不是我配不上。”
“是你，配不上我早就給過的世界。”
“7……6……5……”
實驗室的監控，正對著她的背影。
畫面被自動轉播到顧氏總部AI中樞。
“警報！警報！”
AI助理的聲音尖銳刺耳：“檢測到未知神經接口協議上傳——匹配度99.8%——來源：J.Shi——與顧氏‘星軌計劃’核心代碼完全一致！”
整個AI中樞瞬間紅燈爆閃。
“什么？！”顧氏首席工程師沖進控制室，“誰上傳的？！那不是我們三年前就放棄的死亡代碼嗎？！”
“不可能！那套架構，連林教授都解不開！”
“J.Shi是誰？！這名字根本不存在于任何數據庫！”
“等等……”AI助理突然卡頓，語音變得異常緩慢，“……該代碼，與2014年‘星軌計劃’火災現場殘留的腦波數據，匹配度……100%。”
全場死寂。
顧驟正在VIP包廂接電話。
手機屏幕亮起。
是他的團隊發來的緊急加密文件。
標題：死亡代碼已破解——附件：實時**視頻。
他點開。
視頻里，一具癱瘓十年的患者，腦機接口接入后，左手——緩緩抬起，精準地，捏起一根繡花針。
針尖穿過絲線。
繡出一朵玫瑰。
精準度：98.7%，超越人類極限。
視頻下方，一行小字：
系統：J.Shi神經接口V10，全球開源。
顧驟瞳孔驟縮。
他猛地轉身，沖出包廂。
“時燼呢？！”
助理愣住：“她……她進實驗室了。”
“哪個實驗室？！”
“地下三層，舊區……那間廢棄的……”
“閉嘴！”顧驟一把揪住他衣領，“她三年前就被退學了！她連基礎編程都不會！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解出‘星軌’？！”
“顧總……”助理聲音發抖，“您還記得……她大學時的檔案嗎？”
“她被退學是因為情緒失控！”
“不，”助理咽了口唾沫，“是……是因為她提交了‘星軌計劃’的完整理論模型，被校方連夜刪除。她……她是MIT神經工程博士，第一名。滿分。只是……她沒去領證。”
顧驟渾身一僵。
“她……是J.Shi？”
“不止。”助理顫抖著，調出另一條信息，“三年前，她注銷了所有身份。戶籍、社保、學歷、銀行賬戶……全部清空。她，像人間蒸發。”
“那她為什么回來？！”顧驟吼。
“因為……”助理聲音幾乎聽不見，“……她等您，親手撕掉您的傲慢。”
顧驟沖向電梯。
電梯門剛開，他手機又震。
一條匿名帖，爆了。
想知道她為什么撕請柬？
去查2014年那場實驗室火災——
她救出的，不是數據。
是顧氏最怕被曝光的倫理實驗對象。
她不是廢物。
她是顧家太夫人，唯一的女兒。
顧驟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靠在墻上。
腦海里，炸開十年前的畫面。
母親癱瘓前，抱著他哭：“驟驟，別信他們說的……媽媽不是病，是被他們……”
他當時不懂。
他只記得，母親被送去“特殊療養院”，而父親說：“那是為了顧家的未來。”
他忘了。
他以為，那是母親太軟弱。
他忘了。
母親的手，曾經能彈鋼琴。
而現在，她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
他跌跌撞撞沖進實驗室。
門，鎖了。
鐵鏈纏繞，銹跡斑斑。
墻上，貼滿了——
被撕碎的婚禮請柬。
每一片，都拼成了一張臉。
他的臉。
她的臉。
他顫抖著，伸手去推。
門，紋絲不動。
“時燼！開門！”他砸門，聲音嘶啞，“你出來！你出來啊！”
沒有回應。
只有監控里，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冰：
“你配不上我的門。”
顧驟跪在地上。
額頭抵著冰冷的鐵門。
他哭不出來。
他第一次，徹底崩潰。
他才明白——
她不是來搶他。
她是來……救他。
救***。
救他被謊言腐蝕的靈魂。
救這個，被顧家權力碾碎的、連自己是誰都不敢承認的世界。
凌晨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