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是怎么靠到你肩膀上的，你的手又是怎么搭到我身上的。蘇念，這不太好吧……”他的耳根紅了。“有什么不好的。”我端起桌上最后半杯酒一飲而盡，酒精辣得我眼睛發酸，“我必須弄明白，照片里那個姿勢到底是怎么來的。不然這個啞巴虧，我認不了。”我不信趙恒的說辭。但我也不信，我睡著了能自己挪到那個位置。這中間一定有問題。顧言看了我很久，最后咬了咬牙。“行。我幫你。”
第二天一早。我跟顧言約在我租的那間臨時公寓的地下**。這里有監控，人也少。出了事有證據，不出事也不會有人亂傳。我把車停在角落，和顧言一前一后上了車。我坐副駕，他坐后排。跟那天晚上一樣的位置。“開始。”我把座椅往后放倒，模擬當時的睡姿。“那天晚上團建結束太晚了，我在副駕睡著了。一開始是往左歪——就是靠駕駛座方向。”我閉上眼睛，慢慢回憶。“然后呢？”顧言問。“然后我就完全沒意識了。”我睜開眼，“等我有意識的時候，趙恒已經在砸車窗了。”顧言皺著眉想了半天。“你睡著之后，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你的頭開始往右偏。我當時以為你脖子會不舒服，就從后排伸手想幫你扶一下……”他比劃了一下動作。我立刻發現了不對。“等一下。”我坐起來。“你說你從后排伸手扶我？對。那照片里的角度——我的頭靠在你肩上，你的手在我腰側——這個姿勢，你從后排怎么做到的？”顧言一愣。我們對視了三秒，同時意識到了同一件事。“那張照片不是那個角度拍的。”我說。“或者說——拍照之前，有人動過我們的位置。”顧言的聲音沉了下來。**的燈光冷白冷白的打在擋風玻璃上。我開始起雞皮疙瘩。“那天晚上，你把車停在哪？”我問。“公司后面的露天停車場。那個停車場有監控嗎？有。但是上個月物業說系統升級，停用了一批舊攝像頭……”顧言說到一半停住了。他的臉色很難看。“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問他。“團建那天，本來我是打算打車回去的。是沈曼跟我說，你喝多了讓我送你，還特意幫我叫了代駕把車開到停車場。沈曼？”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沈曼。趙恒的初戀。三個月前從國外調回公司總部。進門第一天就跟趙恒“偶遇”了。“她說是順路幫忙。”顧言的聲音越來越低，“但現在想想，那天晚上代駕開走之后，她好像沒有馬上離開。你看見她了？沒有。但我那天睡著之前，聞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不是你身上的味道。”我們沉默了整整十秒。有一條線索在我腦子里慢慢串了起來。“我要調那天晚上停車場周圍所有還在運行的監控。”我說。“我幫你。”顧言的表情比我還冷。
我做了兩件事。第一件，讓顧言去聯系物業拿監控備份。第二件，自己回了趟趙恒住的那個小區拿東西。說是拿東西，其實是拿走屬于我的全部證件和存折。我趁趙恒上班的時間回去的。密碼鎖開門的一瞬間，滿屋子安靜得像座墳。客廳的沙發上多了一件女人的開衫。駝色的，面料很軟。不是我的。我走過去看了一眼領口的標簽。一個法國小眾品牌，國內基本買不到。沈曼從巴黎回來的。我站在那件開衫面前，表情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可怕。我沒有拍照。我把它疊好，放回了原來的位置。然后進臥室，開了保險柜，拿走了戶口本、結婚證、房本、還有那張我媽留給我的存折。保險柜的最里面還壓著一封信。信封上是趙恒的字——“曼曼親啟”。日期是上個月的。上個月。我們還住在一起的時候。我把信封拆開，看了第一句話：你回來了，我等了你八年。八年。我跟趙恒戀愛三年，結婚兩年，加起來剛好五年。也就是說，在認識我之前的三年里，他就已經在等她了。而認識我之后的五年里，他還是在等她。我把信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包里。出門的時候，我順手帶走了門口鞋柜上一個陌生的口紅。色號很烈，不是我會用的顏色。
顧言的電話下午就來了。“監控拿到了。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