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
我沒理他。
我走到蘇強面前，拿出紙巾，幫他擦臉上的血。
他的手，在抖。
“爸。”我輕聲說，“我們談談。”
03
蘇強跟著我進了房間。
張蘭還在客廳里哭天搶地，罵我是狐貍精，罵蘇強是陳世美。
蘇陽手足無措地站在中間，想勸，又不知道從何勸起。
我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噪音。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柜，就占滿了。
這是我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蘇強局促地站在門口，不敢看我，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念念，你……你都知道了？”他的聲音沙啞。
“嗯。”我點點頭。
“房子……房子是爸對不起你。**她……她一直想要個兒子，我怕我走了以后，她會把你趕出去。所以……”
“所以你就悄悄把房子過戶給我，作為保障？”我替他說完。
蘇強低下頭，默認了。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藥箱，拉著他在床邊坐下，給他處理臉上的傷口。
棉簽沾著酒精，輕輕擦過血痕。
他疼得嘶了一聲，卻沒有躲。
“爸，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的私生女，對不對？”我問。
蘇強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其實不是猜的。
是那份調查報告里寫的。
當年，蘇強在河邊發現我，把我抱回家。
張蘭一口咬定我是他的私生女，鬧得天翻地覆。
蘇強為了證明清白，也為了給我上戶口，偷偷抱著襁褓中的我，去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當然是，無血緣關系。
但他沒有把這份鑒定報告拿給張蘭看。
他藏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張蘭雖然懷疑，打罵，但“私生女”這個身份，反而成了我能留在這個家里的一個扭曲的理由。
如果證明了我和他毫無關系，張蘭可能會毫不猶豫地把我扔回孤兒院。
所以，他寧愿自己背負著不白之冤，也要讓我留下。
他以為他做得天衣無縫。
但他不知道，那份被他藏在床板下的鑒定報告，早在幾年前，就被我無意中翻到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我和這個家，真的沒有絲毫的血緣聯系。
“爸，你為什么不告訴她？”我輕聲問。
蘇強的眼圈紅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個常年在工地上搬磚，被曬得黝黑的漢子，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眼淚掉了下來。
“我怕啊……念念，我怕她不要你。”
“你那么小，那么乖，我怎么舍得……”
他泣不成聲。
我默默地給他擦著藥，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這個世界上，虛情假意的人那么多。
趙宏偉和劉蕓，用血緣當**，索要利益。
張蘭，用二十年的養育當枷鎖，算計房產。
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和我沒有血緣，卻給了我一個姓氏，給了我一個家的男人。
他用他笨拙的方式，傾盡所有地保護我。
“爸，謝謝你。”我說。
蘇強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傻孩子，說啥謝呢。”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那你親生父母那邊……你真的不認？那可是三千萬啊。”
“不認。”我回答得很干脆，“錢我會自己掙，不稀罕他們的臟錢。”
“那房子……”
“房子是我的。誰也搶不走。”我看著他，眼神堅定，“你給的，我就要。別人給的，我不要。”
蘇強愣愣地看著我，許久，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爸支持你。”
就在這時，房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張蘭沖了進來，她身后跟著蘇陽。
她顯然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好啊你個蘇念！你還真敢要！我告訴你，這房子是我的！你想都別想！”
她說著，就來搶我手里的房產證。
我早料到她會這樣，側身躲過。
張蘭撲了個空，更加氣急敗壞。
“蘇陽！你還愣著干什么！她要搶你結婚的房子！快把房產證搶過來！”
蘇陽站在門口，一臉為難。
“媽，你別這樣……”
“我別哪樣？！”張蘭尖叫，“你是不是也被這個狐貍精迷了心竅了？我是**！你到底幫誰？！”
蘇陽被吼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沒有動。
張蘭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