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是金子總會發光。可他們沒說,金子發光需要光。沒有人照亮一塊金子,它就永遠是一塊石頭。
周鳴在三十一歲這年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被看見的,一種是沒有被看見的。他屬于后者。
他不是突然發現這件事的。他發現這件事用了整整三十一年,像一個在深水里潛了太久的人,直到某一刻抬頭,才發現海面上根本沒有光。這個發現的過程沒有戲劇性的瞬間——沒有領導的咆哮,沒有被物化的羞辱,沒有從天而降的辭退信。只有一個又一個微小的、幾乎不值得被記住的時刻。
比如上個月,他在公司走廊里迎面碰見部門總監。總監姓秦,三十七歲,永遠穿熨得筆挺的淺藍色襯衫,走路時目光微微向上,像是隨時在和更高處的人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周鳴側過身,點了下頭,準備說“秦總好”。“好”字還沒來得及出口,秦總已經從他身邊走了過去,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瞬。不是故意的無視,是更徹底的那種——他的存在對秦總來說,和走廊里的消防栓、墻角的綠植、天花板的***一樣,屬于“**”。
比如上周,人事部發了一封全員郵件,標題是“關于2025年度公司優秀員工評選結果的公示”。周鳴點進去看了,名單上都是隔壁小組的骨干和幾位常年在年會上表演節目的活躍面孔。他把郵件翻到最下面,看到一行小字:未入選的員工請繼續努力。他已經繼續努力了六年。這六年里,他從來沒有入選過。
比如那天下午,他陪產品經理去和甲方開需求會。因為那不是他的項目,他只是被臨時抓去旁聽的,多一個懂交互邏輯的人坐在后排可以隨時補充技術問題。會議結束后,甲方對接負責人和產品經理握了手,然后往他這邊看了一眼,遲疑了一下,顯然在設計應該叫他“這位”還是“旁邊的同事”。最終對方點了下頭,“辛苦了。”
比如每天下班,他準時在六點二十分刷卡離開辦公室,門禁系統會發出“嘀”的一聲。但沒有人知道他幾點離開,也沒有人在乎他幾點離開。
他在茶水間聽到過同事討論他——“周鳴啊,人不壞,就是
小說簡介
由周鳴桂花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桂花最后撒》,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他們說,是金子總會發光。可他們沒說,金子發光需要光。沒有人照亮一塊金子,它就永遠是一塊石頭。周鳴在三十一歲這年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被看見的,一種是沒有被看見的。他屬于后者。他不是突然發現這件事的。他發現這件事用了整整三十一年,像一個在深水里潛了太久的人,直到某一刻抬頭,才發現海面上根本沒有光。這個發現的過程沒有戲劇性的瞬間——沒有領導的咆哮,沒有被物化的羞辱,沒有從天而降的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