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被當場抓包，我當場表演變臉------------------------------------------# 第三章 摸魚被當場抓包，我當場表演變臉，維持了整整三分鐘的靜止狀態。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一趟。，堪比學生時代被班主任點名“下課來辦公室找我”。更重要的是，班主任不會扣你工資，但老板會。，把那條消息反復看了三遍，試圖從字里行間讀出一點情緒線索。但陸止墨的措辭就像他本人一樣——冷冰冰的，沒有任何多余的修飾，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一股“我沒有在跟你商量”的意味。。反正明天才去，今天還能再茍一會兒。，決定先把注意力放在當下。她的工位靠窗，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條條規整的光影。電腦屏幕上的選題文檔還開著，光標在最后一行有節奏地閃爍。。。新手任務剩余時間：18小時41分攻略目標當前情緒：辦公專注（62%），對宿主的好奇（23%），其他（15%）進度：35%。。剛才在選題會上那番“穿西裝蹦迪”的言論雖然冒險，但顯然有效果。陸止墨對她的“好奇”從無到有，直接沖到了23%。，“好奇”和“拿你沒辦法”之間還差著好幾條街。
她需要的是讓陸止墨產生那種——想生氣又覺得不至于，想反駁又無從下口，想嚴肅處理又覺得這人好像也沒犯什么大錯——的微妙情緒。
這種情緒俗稱：拿你沒辦法。
林曉溪托著下巴，盯著屏幕上的選題文檔，腦子里卻一點工作的事都沒想。反正現在王姐還沒分配具體任務，她一個入職第一天的新人，摸一會兒魚也是合理的。
于是她打開了瀏覽器。
動作很流暢，表情很淡定，完全是一副“我正在認真查資料”的職場標準姿態。
實際上她點開的是微博。
倒不是林曉溪膽大包天，而是她有一個根深蒂固的信念：一個人的工位上如果連瀏覽器都只能開工作頁面，那這個班就上得太虧了。人生苦短，該摸就得摸。
她熟練地刷著熱搜榜，看到第三條的時候差點笑出聲——#當代年輕人的摸魚姿勢有多野#，這個話題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點進去一看，評論區簡直是職場人的精神故鄉。有人上班時間用記事本寫小說，排版整齊到像工作筆記；有人在Excel里養電子寵物，還專門做了成長曲線圖；有人把吃雞游戲界面縮到指甲蓋大小，練就了一身見人就切屏的閃電反應。
林曉溪看得津津有味，順手點了個贊。
然后她做了一個讓自己后來后悔不已的決定。
她切回工作界面，打開公司官號的運營**，在草稿箱里起了個新標題：《當代社畜摸魚圖鑒（實測版）》。
這是她面試作品集的系列續篇。面試的時候那篇《當代社畜摸魚圖鑒》幫她拿下了這份工作，現在她坐在星輝的工位上寫續集，怎么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不忘初心呢。
林曉溪越寫越順，鍵盤噼里啪啦敲得飛起。她寫到茶水間是最佳摸魚據點的時候，甚至加了一段自己的親身經歷——“今天在茶水間親測了一下，拐角處的那盆綠蘿是個完美的視線盲區。不過我測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把咖啡潑到了不該潑的人身上。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摸魚有風險，站位需謹慎。”
寫完之后她通讀了一遍，差點被自己逗笑了。
這篇稿子當然不能發。這是她寫著玩的，純屬個人娛樂。
林曉溪把草稿保存，正準備關掉**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這篇寫得比選題會上的那些有意思。”
林曉溪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緩緩轉過頭。
陸止墨站在她身后，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微微俯身看著她的屏幕。兩人的距離比下午在會議室時近得多，近到林曉溪能看清他領帶上暗紋的紋理。
以及他嘴角那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林曉溪的大腦飛速運轉了三秒，得出以下結論：第一，陸止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后；第二，他看到了她寫的摸魚攻略；第三，她剛才還在文章里寫了潑他咖啡的事。
社死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處境了。這應該叫社會性原地火化，連骨灰都不用收的那種。
但林曉溪有一個本領，是多年摸魚生涯練出來的：越是危險的時刻，她越能裝。
“陸總。”她面不改色地切換屏幕，把**關掉，動作流暢得像呼吸一樣自然，“您怎么來十六樓了？”
陸止墨直起身，語氣不咸不淡：“**。王姐說你今天表現不錯，過來看看。”
林曉溪在心里給王姐記了一筆：王姐你夸我能不能挑個老板不在的時候夸，這夸得我差點原地去世。
“這篇稿子是競品分析。”她面不改色地回答，表情真誠得自己都快信了，“我在研究其他公司新媒體賬號的內容策略，這個‘摸魚’話題在社交平臺的數據表現很好，可以作為我們后續選題方向的參考。”
陸止墨沒有說話。
他只是端著咖啡杯，用一種林曉溪無法解讀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大概包含了以下微妙成分：三分的“你在胡扯但我懶得拆穿”，兩分的“這人臉皮怎么這么厚”，五分的“有點意思”。
系統面板在她余光里瘋狂跳動：
檢測到攻略目標情緒波動——
當前情緒：拿你沒辦法（58%），審視（22%），其他（20%）
新手任務進度：58%↑
恭喜宿主觸發“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成就，額外獎勵技能碎片×1（當前進度：2/5）
林曉溪內心狂喜。
但她臉上依然保持著那個“我真的是在認真做競品分析”的表情，穩如泰山。
“競品分析。”陸止墨重復了這四個字，語調很平，“那你分析出什么結論了？”
林曉溪腦子轉得飛快：“結論是，輕松幽默的內容風格更容易在社交平臺獲得傳播。尤其是將職場日常轉化為趣味話題，能有效縮短品牌與年輕用戶之間的距離。”
“所以你的建議是？”
“建議星輝官號適當增加‘人味兒’。”她說完又補了一句，“這是我初步的想法，還不太成熟。”
陸止墨端著咖啡看了她兩秒，然后做了一件讓林曉溪意想不到的事。
他把咖啡杯放在她桌上，從西裝口袋里取出一支鋼筆，在她桌上的便簽紙上寫了一行字。字跡很快，但意外地工整——是那種練過的行楷。
“明天十點來的時候，帶**的競品分析。”他說，“成熟的還是不成熟的都行。”
然后他拿起咖啡杯，轉身走了，留林曉溪一個人呆坐在工位上。
過了大概五秒鐘，旁邊的李明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滑過來：“曉溪，剛才陸總在你身后站了多久你知道嗎？”
“多久？”
“至少兩分鐘。”李明咽了口唾沫，“我看到了，但我不敢告訴你。我以為你要完了。”
“……謝謝你沒有告訴我。”林曉溪由衷地感謝。
因為如果她知道陸止墨在她身后站了兩分鐘，她絕對做不到那么淡定地表演“這是競品分析”。她大概率會直接原地跳起來，然后撞翻桌上的保溫杯，再然后她第一天上班就創造工傷紀錄了。
林曉溪低頭看向桌上那張便簽紙。
陸止墨寫的是四個字：“期待明天。”
下面是一個簡潔的簽名：陸。
林曉溪把便簽紙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好幾遍，試圖從字形筆鋒里分析出一點信息，但什么也沒分析出來。這個人寫字和他說話一樣，滴水不漏。
她打開系統面板，任務進度已經更新了：
新手任務進度：58%
剩余時間：16小時28分
未完成部分：需將“拿你沒辦法”情緒提升至80%以上方可判定任務完成。
提示：明日十點的會面是完成任務的關鍵窗口，建議宿主繼續強化“作死但可愛”的行為模式。
“作死但可愛”。
林曉溪品味著這四個字，覺得自己這輩子接收到的指令里，沒有比這個更離譜的了。
她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是：在老板面前要表現優秀。系統告訴她的卻是：在老板面前要表現得不怎么優秀但也不太差，還得讓人覺得挺有意思。
這個難度約等于要求一個人同時做到“靠譜”和“不靠譜”，并且在兩種狀態之間精準切換。
能完成這種任務的人，大概不是天才就是影后。
林曉溪覺得，自己可能得往影后的方向努努力。
不過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五點四十五了。
還有十五分鐘下班。
她關掉所有亂七八糟的頁面，重新打開選題文檔，擺出一副“我一直在認真工作”的姿態。這是摸魚人必備的最后一道保險：下班前十五分鐘，一定要讓自己的工位回歸到“辦公狀態”。這個時候如果老板或領導路過，看到你正在認真工作，他對你一整天的工作狀態就會產生一個非常良好的錯覺。
這個技巧，林曉溪稱之為“職場印象管理”。
一切準備妥當后，她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晚高峰的車流已經開始在樓下匯聚，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次第亮起，這座城市正在從白天模式切換到夜晚模式。
入職第一天，比想象中刺激。
先是潑了老板一身咖啡，然后在選題會上公開質疑他的策略，接著摸魚被他抓個正著，最后還被約了明天十點的“喝茶”。
這一天發生的事夠普通職場人攢一年的經歷了。
但林曉溪心里莫名有種輕松感。
因為雖然經歷了這么多曲折，但所有的結果都指向了一個方向：她引起了陸止墨的注意。不是負面的那種注意，而是那種“這個人有點棘手但我暫時不想開除她”的類型。
系統大概是對的。
坑老板這件事，只要姿勢對了，確實有奇效。
五點五十九分，林曉溪開始收拾東西。六點整，打卡。走出星輝大廈的時候晚風正好，涼涼的，帶著**夜晚特有的清爽感。她站在旋轉門外面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沒有咖啡味，也沒有冷面總裁的氣場壓迫，真好。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她掏出來一看，是星輝內部通訊軟件的推送——
陸止墨通過“可能認識的人”查看了您的個人資料。
林曉溪站在旋轉門外，看著這條推送，愣了整整五秒。
內部通訊軟件確實有這個功能，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它的存在。林曉溪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她入職前就做了功課，把軟件里所有隱私設置都調成了“可見狀態”——目的是讓同事能方便地找到她的****。
但她沒料到，第一個查看她資料的人，是陸止墨。
他翻她資料干什么？他一個CEO，需要知道她這個新媒體小運營的畢業院校和興趣愛好？林曉溪打開系統面板，想看看有沒有相關的情緒更新。面板閃了一下，出現了一行她沒見過的提示：
檢測到攻略目標在非任務時間主動關注宿主。此類行為不計入任務進度，但可作為攻略好感度的參考指標。
攻略好感度：？
提示：好感度系統將在新手任務完成后正式解鎖。
好感度。
林曉溪盯著這三個字，突然覺得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復雜。她以為這個系統是個單純的“坑老板換獎勵”的沙雕系統，但現在看來，坑老板這件事好像只是冰山一角。
水面之下，還有更大的設定在等著她。
她正想著，手機屏幕又亮了。這次不是軟件推送，是一條短信，來自一個沒有存在通訊錄里的號碼: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系統的事，陸止墨知道得比你多。明天十點，小心他問你的問題。他問得越隨意，越危險。”
林曉溪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匿名短信。
系統的事。
陸止墨知道得比她多。
她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兒，然后打開手機備忘錄，把這條短信的內容存了進去。然后她做了個深呼吸，把手機收進帆布袋，大步朝地鐵站走去。
管他是誰發的消息，管他陸止墨知道多少，反正她明天的作戰計劃不會變——
她要去總裁辦，用一份不成熟的競品分析，讓陸止墨徹底產生“拿你沒辦法”的情緒。
至于短信的事，她決定先放一放。
畢竟作為一個剛入職一天的新人，她的首要任務不是破解謎團，而是在這家公司活下來。
以及，把系統任務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