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死在結婚前夜。不是病逝，不是意外，是被我掏心掏肺對待了五年的未婚夫，和我相識十二年的閨蜜，從二***高的婚房陽臺，一起推下去的。
墜落的那幾秒，漫長得像一生。
風在我耳邊呼嘯，城市璀璨的燈火在我眼前急速倒退，我穿著他親手挑的那件乳白色定制婚紗——他說這件婚紗最能襯出我的鎖骨，領口鑲著三百六十五顆施華洛世奇水晶，婚禮策劃師說這寓意著一年的每一天都閃閃發光。那件婚紗此刻被風灌滿，像一只折斷翅膀的巨大白鳥。
我眼睜睜看著二十八樓的陽臺越來越遠，看著那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的身影越來越小，卻還記得清清楚楚——程咬金，我那個溫柔的未婚夫，他的手還保持著推出去之后的姿勢，修長的五指張開著，像一把無形的刀。而蘇曼曼，我最信任的閨蜜，她連看都沒往下看一眼，直接把頭埋進了程咬金的胸口。
我的背脊重重地砸在花壇邊緣的大理石臺階上。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個畫面，是那件水晶婚紗被我的血染成了刺目的紅，像一朵在地獄入口盛放的彼岸花。
魂魄離體的那一刻，奇妙得很——竟然一點都不痛了。我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自己扭曲的遺體，看著趕來的救護車，看著**拉起警戒線。圍觀的人群烏泱泱地擠滿了街道，閃光燈此起彼伏。那些我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帶著或震驚或同情的表情，在我透明的身體間穿來穿去，誰也不知道那個剛死去的姑娘就在他們頭頂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我不想看那兩個人了。但我的魂魄像是被什么東西釘在了這棟樓周圍，我不得不飄回二十八樓，飄進我那間裝修了整整三個月、每一塊瓷磚都是我親自挑選的婚房。
他們就站在客廳里。茶幾上還擺著沒吃完的草莓蛋糕，那是程咬金下班時帶回來的，他說是給我婚前最后的甜蜜。蛋糕上有一只翻糖做的白色小兔子，因為我屬兔。奶油已經有些化了，草莓的紅色暈開來，像一攤凝固的血。
“終于結束了。”程咬金的語氣，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重擔。他點燃了一支煙——他本來已經戒煙三年了，是為了我才戒的，現在抽起來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