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報復性的狠勁兒。“我跟她演戲演了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么過的嗎？每天早上一睜眼就要對著那張臉笑，說‘早安寶貝’，惡心得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蘇曼曼靠在他肩膀上，慵懶地笑了。“行了，她名下的那套江景房歸我，你說好的那兩百萬現金和那輛保時捷歸你，公司股份我們三七分。別心疼了，你不是還有我嗎？我比她漂亮，比她年輕，比你更需要你。”
“我知道。”程咬金彈了彈煙灰，“我就是覺得便宜她了。她家那么有錢，我們才弄到手這么點兒，要是讓她多活兩年——”
“別說了。”蘇曼曼捂住他的嘴，“人都死了，別給自己找晦氣。明天你該哭還是得哭，要對**說是她情緒不穩自己跳下去的。記住了，你表情要到位，眼淚要擠出來，你葬禮上的表現決定了能拿多少遺產。她爸媽就她一個女兒，到時候你想辦法把他們也送進養老院，房產證一過戶，全都是我們的。”
我聽著，心里的某根弦，終于徹底斷了。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一種比那更冷的東西。是我花了五年、十二年建立起來的所有認知，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后,從廢墟里升起來的一片虛無。
我想起五年前程咬金追求我的樣子。他會在公司樓下等我下班，不管風多大雨多冷，捧著熱奶茶和烤紅薯，對我笑得像個傻子。那時候他剛入職我們家公司三個月，是銷售部的普通職員，每月工資到手不到八千塊。他追我的第二個月，送了我一條蒂芙尼的鎖骨鏈，后來我才知道那是他用花唄分期買的，他分期了十二期，還了整整一年。我媽說這男人真心實意不圖咱家錢，我爸說這小子踏實肯干可以培養。我們就這么在一起了。
我想起我和蘇曼曼的過去。我們是初中同學，同桌三年，高中同校，大學同城。她失戀的時候是我半夜三點打車跨越半個城市去陪她哭，她沒錢交房租的時候是我一次性幫她墊了半年，她考研沒考上是我幫她找的關系進的我們家公司。她說念念你是我這輩子最好最好的朋友，沒有你我該怎么辦。我一直覺得世界上的閨蜜就是這樣的，掏心掏肺，肝膽相照。
結果她們給了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