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抖了三次。
彈幕：你是故意的對吧。
嗯她是故意的。
我笑了。
吃完早飯我站起來：“謝謝你，顧先生。”
“你怎么知道我姓顧？”
卡殼了。
總不能說“彈幕告訴我的”吧。
“門口……信箱上有名字。”
他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我走到門口換鞋——左腳拖鞋右腳運動鞋的組合還在。
門口多了一雙新的白色棉拖鞋，上面貼了個便簽條：
“替換用。你的拖鞋我已經扔了。”
彈幕：那是人家的拖鞋啊！說扔就扔啊！
不是……他另外準備了一雙新的？他家常備客人拖鞋？
他不備的，他今天早上六點下樓買的，我親眼看見的。
我拿著那雙新拖鞋，鼻子忽然有點酸。
開門的時候，對面陸子衡家的門也開了。
他穿著睡衣走出來拿外賣，看到我從對面門里出來，手里的外賣差點掉地上。
“念念？你……你怎么在顧硯辭家？”
彈幕：好戲來了好戲來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認識了二十年的男人很陌生。
“你換密碼了。”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啊……那個，我前段時間覺得密碼不安全——”
“里面那個女人是誰？”
“什么女人？”他笑了笑，“念念，你昨晚喝多了吧？你是不是聽錯了？”
彈幕齊刷刷飄過——
他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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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衡的演技意外地好。
他露出那個我熟悉了二十年的溫柔表情，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發：“你昨晚喝了多少？對面顧硯辭可不好相處，你沒惹到他吧？”
彈幕：別碰她頭發！你的手配嗎！
演技九分，扣一分怕他驕傲。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
他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
“念念？”
“我沒喝多。”
“那你——”
“昨晚九點，你房間里有個女人，她說那瓶酒好喝，你說還行，她說你對她真好。”
他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彈幕：精確打擊！時間地點全對！
“念念，你誤會了，那是我同事——”
“你跟同事喝我送你的限量版濁梅酒，大晚上的，還換了門鎖密碼。”
“……”
“哦對了，”我晃了晃手里那雙新拖鞋，“你之前說工作忙讓我別來找你，忙就是忙這個？”
他終于不笑了。
彈幕：漂亮！這段對話我給滿分！
陸子衡沉默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好吧，我攤牌了。念念，你太好了，好到讓我有壓力。”
彈幕炸了：經典渣男話術第七條！把分手的鍋甩給對方太好！
“你什么意思？”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對我太好了，我一直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你。”
彈幕：他在顛倒因果。是他主動追的女主，有聊天記錄為證。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陸子衡家的門又開了。
一個女人走出來，長發披肩、妝容精致，穿著一件明顯是男款的T恤，上面印著我去年送給陸子衡的限量款設計。
“子衡？怎么了？”她看到我，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誒，這位是？”
彈幕：穿著女主送的衣服出來拉仇恨，這編劇太懂了。
陸子衡的臉色變了一下。
“詩雨，你先進去——”
“她就是那個老纏著你的青梅竹馬吧？”白詩雨歪著頭看我，“子衡跟我說過你，說你人很好，就是有點不懂分寸。”
彈幕：我拳頭硬了。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件T恤。
“那件衣服三千塊，我花了一個月工資買的。你穿著挺合適的，尤其胸口那塊油漬特別配。”
白詩雨低頭一看，果然有一塊醬汁的痕跡。
彈幕：哈哈哈哈哈高端打臉不用粗話！
她臉一紅，轉身就進了屋。
陸子衡的臉更難看了：“念念，你——”
“行了。”我打斷他，“密碼你愛換換，鎖你愛上上。但下次讓你新女朋友穿你自己買的衣服，別穿我送的，膈應。”
彈幕刷屏：颯！
我轉身走的時候，對面的門沒關嚴。
門縫里，顧硯辭端著咖啡，嘴角好像翹了一下。
好像。
彈幕：他笑了！我發現他笑了！截圖截圖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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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家之后，我癱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