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蜜糖------------------------------------------,東宮后廚的蒸汽彌漫在濕冷的空氣中。,手里捏著一包白色的粉末。那是她從后廚角落里翻出來的砒霜,分量不多,卻足以毒死一頭牛。,參湯正咕嘟作響,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帶著幾分恭敬與諂媚。沈清辭將砒霜倒進湯勺,手腕輕抖,粉末瞬間溶入翻滾的湯汁中,連個氣泡都沒冒。,轉身走出后廚。,柳承淵**手而立。他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常服,手里盤著那對玉核桃,臉上掛著慣常的偽善笑容。“殿下呢?”柳承淵問守在門口的太監。“回丞相,殿下在偏殿溫書。”太監躬身回答。,邁步走向偏殿。,端著參湯從拐角處走出來,正好與柳承淵撞了個滿懷。“哎喲!”,身子向后仰去。托盤傾斜,滾燙的參湯潑灑而出,濺在柳承淵的衣擺上。“大膽!”柳承淵身后的侍衛拔刀出鞘,刀鋒直指沈清辭的咽喉。。他低頭看著衣擺上的污漬,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露出一絲寬容的笑意。
“無妨,不過是碗參湯。”他看向沈清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抬起頭來。”
沈清辭依言抬頭,眼中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
“罪女該死,驚擾了丞相大人。”
柳承淵瞇起眼睛,似乎在回憶什么。這張臉,與三年前刑場上那個跪在人群中的少女重疊在一起。
“你是沈家的女兒?”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沈清辭身子一顫,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淚水奪眶而出:“罪女……罪女不敢隱瞞。”
柳承淵笑了。他揮了揮手,示意侍衛收刀。
“沈太傅一世英名,沒想到生出個這般沒用的女兒。”他語氣輕蔑,卻透著一股貓戲老鼠的快意,“罷了,既然是東宮的人,本相也不與你計較。去,把這碗湯重新熱了,給丞相府送過去。”
沈清辭心中一凜。
他要喝這碗湯。
剛才那碗濺在他身上的,是后廚備用的普通參湯。而她手里這碗,才是加了料的“特制”參湯。
“是。”沈清辭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殺意。
她端著托盤,轉身走向后廚。
剛轉過拐角,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忽然從暗處伸出,扣住了她的手腕。
沈清辭反手便是一記手刀,卻被對方輕易格擋。
蕭玦從陰影中走出,身上帶著夜露的寒氣。他看了一眼托盤里的參湯,又看向沈清辭。
“你要殺他?”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沈清辭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王爺想攔我?”
蕭玦松開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扔進參湯里。
藥丸入水即化,湯色未變,香氣卻更濃了幾分。
“牽機引遇熱發作,但他若只喝一口,未必會死。”蕭玦看著她,目光深邃,“這顆‘斷腸紅’下去,神仙難救。”
沈清辭盯著那碗湯,手指微微收緊。
“王爺為何幫我?”
“我幫你,是因為柳承淵死了,朝堂才會亂。”蕭玦靠近一步,身上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但我救你,是因為你死了,這出戲就沒人唱了。”
他抬手,替沈清辭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動作輕柔,眼神卻冰冷如刀。
“去吧,讓他喝。”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端起托盤,走向偏殿。
柳承淵已經坐在偏殿的軟榻上,手里捧著一杯熱茶。
“丞相請用。”沈清辭將參湯放在桌上,退到一旁。
柳承淵端起湯碗,輕輕吹了吹。
參湯的熱氣熏得他瞇起了眼睛。他端起碗,剛要喝,忽然停住了動作。
“這湯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對。”他看向沈清辭,目光銳利如鷹。
沈清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丞相!不好了!”
一名侍衛沖進來,臉色慘白:“府里……府里走水了!”
柳承淵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不知是誰放的火,火勢很大,已經燒到書房了!”
柳承淵手中的湯碗“啪”地一聲摔在地上,湯汁四濺。
“該死!”他咬牙切齒,轉身就要往外走,“備馬!回府!”
沈清辭看著地上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火,是她讓聽雪樓放的。
柳承淵剛走出偏殿,忽然覺得腹中一陣絞痛。他捂住肚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丞相,您怎么了?”侍衛扶住他。
柳承淵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不出聲音。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絞在一起,痛得他幾乎要暈厥過去。
“回……回府……”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在侍衛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向外走去。
沈清辭站在門口,看著柳承淵遠去的背影。
她知道,這毒發作還需要時間。今晚,柳承淵注定要在痛苦中煎熬。
偏殿內,蕭玦從陰影中走出。
他看著地上的參湯漬,又看向沈清辭。
“他沒死。”
“他死不了。”沈清辭轉身,走進偏殿,“我要的,是他生不如死。”
蕭玦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沈清辭,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狠。”
沈清辭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沒有絲毫退縮。
“王爺不也一樣?”她反問道,“若不是王爺的那顆‘斷腸紅’,這出戲,怎么會這么精彩?”
蕭玦笑了。他松開手,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塞進沈清辭手里。
玉佩觸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淵”字。
“這是柳承淵的貼身之物,今晚他在府里宴客,被人偷了去。”蕭玦看著她,“現在,它是你的了。”
沈清辭握緊玉佩,指尖泛白。
“王爺想讓我做什么?”
“拿著它,去見一個人。”蕭玦轉身,走向窗邊,“一個能幫你翻案的人。”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孤寂的輪廓。
“是誰?”
“鎮國將軍,顧衍。”
沈清辭瞳孔微縮。
顧衍,手握重兵,忠君愛國,卻在朝堂勢力中搖擺不定。
“他怎么會幫我?”
“因為他是你父親的舊部。”蕭玦回過頭,目光深邃,“也因為,他欠沈家一條命。”
沈清辭握緊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來,這條路,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走。
“王爺,”她輕聲說道,“多謝。”
蕭玦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站在窗邊,看著手中的玉佩。
月光下,玉佩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一只眼睛,注視著這亂世的棋局。
她收起玉佩,轉身走出偏殿。
夜還很長,棋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