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淺井別墅區***------------------------------------------“喂，這里是東京警視廳***處理班，請問有什么事？”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懶洋洋地灑在萩原研二的臉上，他漫不經心地接起電話，耳機里傳來略顯急促的女聲?！翱?！快來！東京吉岡三丁目淺井別墅區出現疑似定時**，請迅速出警，請迅速出警！”，眼神驟然銳利。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笆盏?！馬上到！”話音未落，他已經將電話話筒掛斷。“松田！活兒來了！”萩原一邊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出警外套，一邊朝隔壁工位喊道。 ，從隔壁工位探出頭，亂糟糟的卷發下，眼神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惺忪：“吵什么？天塌了？吉岡三丁目，淺井別墅區，疑似定時**！緊急出動！”萩原三兩下套上外套，快步走向裝備架。那地方可都是有錢人的住處，安保應該不錯，怎么會出這種事？，下一秒，煙蒂被他精準地彈進煙灰缸，人已經站了起來，動作絲毫不比萩原慢。“嘖，真會挑時候?！彼ミ^自己的外套和工具包，眉宇間那點散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慣有的冷靜。，沉重的警靴踏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急促聲響。走廊里其他部門的人見狀，都默契地往旁邊走一小步，為他們讓開通道。。電梯門剛一打開，兩人便閃身而入。，專屬的防爆車輛早已整備待命。萩原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松田則利索地將裝備包扔進后座，自己坐上副駕駛。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短暫的摩擦聲，**如離弦之箭般沖出停車場，刺耳的警笛聲隨即劃破了午后的寧靜。，公寓樓已經被封鎖，*****被遠遠地攔在警戒線外。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迅速穿過人群，亮明身份進入公寓?！叭c原警官，松田警官，**就在這個房間里?！币幻绕诘诌_的警官迎上來，指了指緊閉的房門。，轉向引路的警官：“報警人呢？除了這個房間，還有其他可疑情況嗎？戶主是什么人？”他的問題接連拋出，條理清晰。 ：“報警的是別墅的保姆，受到了驚嚇，已經轉移到了安全范圍內。她說今天并無異常，直到下午打掃客廳時，才發現中央憑空多出了這個箱子。戶主是淺井集團的董事長，目前還***，聯系不上?！保骸坝绣X人的樂子就是多?！?
萩原研二沒理會他的調侃，迅速做出判斷：“我去處理。松田，這層樓和上下兩層都交給你，重點排查消防通道、通風管道和垃圾間，別放過任何可疑角落。注意安全，發現可疑人員立刻控制。”
“知道了?！彼商飶椓藦椫讣獠淮嬖诘臒熁遥澳阈⌒狞c，別讓我給你收尸。”雖然話語刻薄，但眼神中卻并無戲謔。
萩原研二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早已準備好的防爆服。沉重的衣物一件件穿上，金屬卡扣發出清脆的聲響，將他與外界的喧囂隔離開一部分。汗水開始浸濕內襯，但他眼神專注，沒有絲毫動搖。戴上厚重的防爆頭盔前，他習慣性地調整了一下耳麥。
“喂，小陣平，聽得到嗎？”
耳麥里傳來松田略帶電流干擾的熟悉聲音：“吵死了，聽見了。你那邊怎么樣？需不需要我給你唱首壯行歌？”
“省省吧你。”萩原研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客廳的‘驚喜’就交給我了。你那邊也仔細點?！?br>他推**門。一股濃郁的**味混合著奢華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撲面而來，有些刺鼻。寬敞的客廳布置考究，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中央那個突兀的黑色手提箱上。箱子頂部，一個紅色的LED計時器正無情地閃爍著，冰冷的數字飛速倒數。
“計時器還有一小時。”萩原研二小心翼翼地靠近**，開始檢查箱子。他的動作熟練而精準，眼神專注地分辨著各種線路。
“線路很復雜，看來是個技術型的犯人?！比c原研二額頭滲出了汗珠，“不過，我能搞定?！?br>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計時器上的數字不斷跳動。萩原研二全神貫注地進行拆彈工作，他剪斷一根根電線，拆除一個個零件。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面罩內側。終于，在最后一根關鍵線路被剪斷后——
“好了！計時裝置已經停止了！”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氣，計時器上的紅色數字終于停止了跳動，定格在“30:17”。
他直起身，準備脫下厚重的防爆服。然而，就在他伸手去解開拉鏈的一瞬間，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星野稟很久之前那些玄乎的話。
“多關注一些……關于‘停止’的信號。無論是紅燈，還是一個暫停的手勢，都多留一個心眼。”
“數字……選擇……同伴……”
萩原研二的手停在了拉鏈上。他看向那個已經停止跳動的紅色數字計時器。
停止……紅色的數字……
雖然計時裝置停了，但**犯還沒有被抓住，危險并沒有真正**。而且，那個紅色，怎么看怎么像某種……危險信號。一個莫名的預感涌上心頭，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不安。
“小陣平，”他對著耳麥沉聲開口，“我這邊定時器停了，但感覺有點不對勁。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幾乎是同時，松田的聲音從耳麥里炸開，帶著一絲急促：“萩原！我這邊剛逮住一個鬼鬼祟祟的家伙，正要盤問，他突然駕車逃竄！**，撞上路邊障礙物，車毀人亡了！**后發現他身上沒有遙控裝置的零件和****的工具！這家伙絕對不是單獨行動，肯定還有同伙在逃！現場警方正在進一步確認！”
同伙在逃……
萩原研二瞳孔猛地一縮。星野稟的話再次清晰地回響在耳邊——“你的同伴……默契最好、也最了解你的同伴……一個不經意的提醒，或許就是你避開災厄的關鍵?！彼恢币詾檎f的是松田，但現在，“同伴”這個詞有了新的、不祥的含義。還有“選擇”……難道是犯人有多種引爆方式的選擇？
這個“停止”的信號，難道不是結束，而是……陷阱？！
“萩原！小心！那家伙的同伙可能——”松田的話還沒說完。
就在這一刻，萩原研二眼前的黑色手提箱內部，突然閃過一絲微弱的藍光，緊接著，一種與之前定時器完全不同的、更為急促的“嘀嘀”聲響起！
遠程引爆！
“趴下！！”萩原研二本能地撲向手提箱，試圖用手提箱將其擋住關鍵要害。
然而，一切都太快了。
轟——?。。?br>松田陣平的話音未落，耳麥里“滋啦”一聲刺耳的電流爆鳴，隨即陷入一片死寂。
“萩原？”
“萩原！萩原！回話！”松田陣平對著耳麥吼道，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忙音。
那突如其來的寂靜，比任何爆炸聲都更讓他心膽俱裂。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萩原研二！”
他猛地一砸方向盤，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咆哮，**調轉方向，輪胎***地面，尖銳地嘶鳴著，朝著萩原所在的公寓樓瘋狂沖去。
沿途的警笛聲似乎都變得遙遠而模糊，松田陣平的視野里只剩下前方不斷倒退的街景，以及腦海中萩原研二最后那句“感覺有點不對勁”。
公寓樓遙遙在望時，一股濃煙正從其中一扇窗戶中滾滾冒出。
松田陣平的心臟狠狠沉了下去。
他沖到樓下，抬頭望去，萬幸中的不幸——爆炸似乎是定點引爆，火勢和破壞范圍被控制在了那一戶，并未波及其他樓層。整棟樓的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
這是好消息。
壞消息是，萩原研二還沒有出來。
“讓開！”松田陣平一把推開試圖阻攔的警戒線和外圍警員，像一頭失控的猛獸，沖向公寓樓入口。他從未覺得樓梯如此漫長，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爆炸發生的樓層彌漫著嗆人的硝煙和燒焦的氣味，走廊的燈光在煙霧中忽明忽暗。
“萩原！”松田陣平嘶聲大喊，聲音因恐懼而沙啞。
他沖過拐角，在濃煙稍微稀薄一些的走廊地面上，終于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萩原研二趴在地上，身上那套厚重的防爆服已經焦黑一片，面罩上也布滿了裂痕，但萬幸，它依然完整地穿在身上。
“萩原！”松田陣平幾步沖過去，半跪下來，顫抖著手去檢查他的情況。
濃煙嗆得他劇烈咳嗽，但他毫不在意，急切地想確認萩原的狀況。
萩原研二晃了晃沉重的腦袋，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到松田陣平那張寫滿焦灼的臉上。他咧嘴想給好友一個安心的笑容，卻扯痛了臉頰的擦傷，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倒有幾分滑稽。
“咳……咳咳……”萩原嗆咳幾聲，胸腔內**辣地疼。他感覺到懷里，準確地說是防爆服內側的衣物口袋里，有個硬物硌得慌。他下意識地伸手摸索，掏出來一看，要是星野稟在這里絕對認得出來那就是那張隱者牌。
牌面在爆炸的沖擊和高溫下已經完全模糊，圖案焦黑扭曲，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隱者”形象。但奇跡的是，這張薄薄的紙牌本身，除了邊緣有些許卷曲，主體竟然保持著相對的完整，沒有被燒毀，也沒有碎裂。
他心中一動，是這張牌救了他嗎？
萩原研二舉起那張牌，在煙霧繚繞的光線下瞇眼打量。入手微溫，似乎還殘留著爆炸瞬間的高熱。他清楚的記得突如其來的爆炸幾乎是擦著他的面罩過去的。他下意識地蜷縮身體，然后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掀飛，重重砸在地上。
眾所周知，定點爆炸范圍小，但是爆炸的威力卻是非常大的，一整戶都被炸沒了，而他還好好的?？磥恚@確實是一個“護身符”，這次之后需要去找一下星野那個家伙了呢，至少，道謝是需要的……
“咳……咳咳……小陣平，你來得……可真夠快的……”萩原研二舉著卡牌的手落下，聲音沙啞，帶著劫后余生的虛弱，但語氣里那點熟悉的戲謔卻頑強地冒了出來，“我還以為……咳……你要等我涼透了再來獻花呢?！?br>松田陣平看著他這副德性，心頭那塊懸了半天的巨石轟然落地，一股混雜著后怕、慶幸和怒火的復雜情緒涌了上來，最終化為一句咬牙切齒的低吼：“閉嘴吧你！想死也別挑今天！”
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萩原的情況，發現除了沖擊造成的震蕩和一些擦傷，似乎并沒有危及生命的重傷，全靠那身沒有脫下的防爆服。
“你這家伙……”松田陣平想罵他，想揍他，但最終只是伸出手，想要扶他起來，聲音卻有些哽咽，“還好……還好你沒把這身烏龜殼脫了。”
萩原研二喘息著，眼神卻清明了幾分：“星野那家伙……咳……說得對，‘停止’的信號……有時候不是結束?！彼沉艘谎鄯块g內仍在冒著黑煙的殘骸，“是另一個開始?！?br>松田陣平不明白，但不妨礙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行了，你在亂說什么，先起來。能動嗎？還是我背你？”
“我自己能走……大概。”萩原研二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但身體晃了晃。
松田陣平立刻伸手將他穩住，不由分說地將他的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少廢話，你現在就是個易碎品?！?br>萩原研二沒再爭辯，任由松田攙扶著他，重量大部分都壓在了松田身上。
“我說，小陣平，”萩原研二側頭，看著松田緊繃的側臉，“你剛剛……是不是快哭了？”
松田陣平腳步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聲音卻硬邦邦的：“煙太大了，熏的。”
萩原研二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讓他又是一陣咳嗽。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扔這兒！”松田陣平惡聲惡氣地說，但攙扶的動作卻更加穩健。
濃煙漸漸散去，支援的醫療人員也趕了上來?？粗c原研二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松田陣平才終于有時間抹了一把臉，手上沾滿了黑灰和不知是誰的汗水。他看著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房間，眼神冷了下來。
還有同伙。
這筆賬，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