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棄女------------------------------------------。,是膝蓋磕在石頭上那種鉆心的疼,把她硬生生從一片混沌里拽了出來。她記得自己前一秒還在酒店后廚盯那道芙蓉蝦球——連軸轉了十六個小時,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睜眼,滿嘴泥。,臉貼著土,鼻腔里全是潮濕的泥土味兒,還混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腥臊。。,低頭看自己的手——細瘦,粗糙,指縫里全是黑泥,手背上有幾道新鮮的抓痕。這不是她的手。她做了十年廚師,手上有刀傷有燙疤,關節粗大,但絕不可能瘦成這樣,更不可能這么年輕。“喲,醒了?”。蘇晚抬頭,眼前站著一個穿粗布衣裙的少女,十六七歲,五官算秀氣,但嘴角那抹笑讓她整張臉看著發膩。,腦子里突然炸開一片記憶——鋪天蓋地的,像是被人把另一個人生硬塞進她的腦子里。。蘇家養女。趙文才。婚約。。——眼前這個正在笑的少女——當著半村人的面,哭得梨花帶雨,說她親眼看見蘇晚跟村外的流浪漢在草垛后面茍合。時間地點動作,說得跟真的一樣。。。原主在村口跪了一夜,喊了一夜冤枉,喊到嗓子劈了,沒人聽。“想起來了?”蘇婉兒蹲下來,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昨晚那盆臟水,潑得舒服嗎?”。她還在消化腦子里那堆記憶,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也不用怪我,”蘇婉兒眨了眨眼,扯出一個無辜的表情,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趙文才是要考秀才的人,你一個撿來的野丫頭,配得上嗎?我只是幫趙家做了他們不好意思做的事。”
她說得輕飄飄的,好像真的在幫什么大忙。
蘇晚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她剛當上主廚那年,有個副手為了搶她的位子,在她負責的大型宴會上做了手腳——把她的調味料換了。當時那個副手的表情,跟眼前的蘇婉兒一模一樣。
有些人,隔著時空,壞法都差不多。
腳步聲從村道那邊傳來。沉重,急促,帶著怒氣。
趙文才的娘張氏沖過來了,身后跟著一群看熱鬧的村民。她一把推開蘇婉兒,指著蘇晚的臉,口水幾乎噴到蘇晚臉上。
“你個掃把星!我們趙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跟你訂了親!跟野男人茍合,你還有臉活著?”
蘇晚慢慢站起來。膝蓋上的傷往外滲血,混著泥,看著挺嚇人。她沒去擦。
“我沒有。”
“你沒有?”張氏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帕子抖開,上面繡著個歪歪扭扭的“晚”字,“這是在草垛那兒撿的!你敢說不是你的?”
蘇晚看了一眼。是原主的帕子。昨天原主確實去過草垛那邊——因為蘇婉兒說她的銀簪子掉在那兒了,求原主幫忙找。話說回來,原主也是真老實,別人讓她去找她就去,天黑路滑的,一個人跑到村外草垛那邊,不坑她坑誰。
她張嘴想解釋,但嗓子干得發不出大聲——原主的嗓子早就喊廢了。
“說不出來了是吧?”張氏把帕子往蘇晚臉上甩去,“趙家的婚約,今天退了!我兒子是要考舉人的人,不能讓你這種臟東西拖累!”
“娘……”
趙文才不知什么時候也到了,站在人群邊上,臉色不太好看。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但掃了一圈圍觀的村民,最終只是整了整衣襟,開口道:“蘇姑娘,你我婚約今日作罷。還望……好自為之。”
蘇晚看著他。原主的記憶里,趙文才溫柔體貼,會說“等我中了舉人就來娶你”。現在這個人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顧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好像袖口上沾了什么臟東西。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行。”
就一個字。
張氏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她這么干脆。但她很快哼了一聲,拉著兒子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回頭啐了一口:“掃把星,別再登我們趙家的門!”
人群沒散。蘇晚掃了一圈周圍的臉——有嫌惡的,有好奇的,有看好戲的,也有那么一兩張臉上寫著不忍。但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蘇婉兒還站在旁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同情。她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妹妹,雖然你做錯了事,但只要你真心悔過,村里人總會原諒你的。”
蘇晚扭頭看她。
“你簪子找到了嗎?”
蘇婉兒的笑容僵了一瞬。
“什么簪子?”
“你不是說銀簪子丟在草垛那邊了,讓我幫你找?”蘇晚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村口,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還說天一黑就過去,不然別人撿走了。我就是聽了你的話才去的——你忘了?”
圍觀的村民里有人開始交頭接耳。蘇婉兒臉色微變,但很快穩住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你做了丑事,還想拉我下水?”
說完眼眶一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轉身就走。
蘇晚沒追。她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原主在村里十六年,老實木訥,不會說話不會討好,人緣本來就差。蘇婉兒呢?嘴甜,會哭,會做人。這官司打到哪兒都是她輸。
她現在要做的不是爭對錯,是活下來。
蘇晚回了“家”。
說是家,其實就是三間土坯房。養父蘇大牛蹲在門檻上抽旱煙,看見她回來,眼皮都沒抬。養母劉翠花在屋里擇菜,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
“晚丫頭,”劉翠花猶豫了一下,“你昨晚到底……”
“我沒有。”蘇晚第三次說這三個字,說完自己也覺得沒意思——跟不相信你的人解釋,解釋一百遍也是白搭。
劉翠花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我去給你盛碗粥。”
蘇大牛把煙桿往地上磕了磕,悶聲道:“趙家來退婚了?”
“退了。”
“廢物。”蘇大牛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她還是罵趙家,或者就是心情不好想罵人。
蘇晚沒接話。她端起劉翠花遞來的粥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米粒數得過來。三口喝完,肚子里什么感覺都沒有。
她需要想辦法離開這里。越快越好。
但事情來得比她想的更快。當天晚上,蘇大牛從鎮上回來,臉色不對。劉翠花問他怎么了,他一開始不肯說,被問急了才悶出一句:“跟王員外說好了。十兩銀子。”
“什么說好了?”劉翠花臉一下子白了。
“還能什么?”蘇大牛避開蘇晚的目光,盯著墻角,“趙家退了婚,這丫頭名聲也臭了,留在家里能干嘛?王員外愿意出十兩銀子收她做妾,夠還我賭債了。”
蘇晚端著碗的手頓了頓,然后慢慢放下。
“你說什么?”她問。
蘇大牛沒答話,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才丟下一句:“明天王家的轎子就來。你準備準備。”
門在身后關上。
屋里安靜了幾息。劉翠花欲言又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低著頭說了句:“你爹他也是沒辦法……”
蘇晚沒說話。她低頭看著手里空空的粥碗,碗底映出一張瘦削的臉——眼睛很亮,但沒有淚,只有一種很沉很沉的平靜。
前世她也是被丟下的。丟在孤兒院門口,臘月天,連張紙條都沒留。
這輩子又一樣。
但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哭的小孩了。
蘇晚站起來,把碗放進灶臺的木盆里,然后開始觀察這間廚房——灶臺、鐵鍋、兩個瓦罐、角落里半袋粗鹽、墻上掛著幾串干辣椒、窗臺上擱著一小瓶菜籽油,還有一把豁了口的菜刀。
不多。
但在她手里,夠了。
她走到窗邊,伸手推了一下后窗的木框。木頭朽得厲害,嘎吱一聲,開了。后窗外是菜地,再往外是一片矮樹叢,沿著樹叢往東跑能上村后的小路。
她回頭看了一眼墻角那串干辣椒。夠辣,夠細,能磨成粉。石臼在灶臺底下,半夜用被子蒙著搗,聲音壓得住。
轎子明天才到。
她不打算等到明天。
( 完)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被誣退婚后,我在古代開飯館》是大神“畫悠悠”的代表作,蘇晚蘇大牛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穿越成棄女------------------------------------------。,是膝蓋磕在石頭上那種鉆心的疼,把她硬生生從一片混沌里拽了出來。她記得自己前一秒還在酒店后廚盯那道芙蓉蝦球——連軸轉了十六個小時,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睜眼,滿嘴泥。,臉貼著土,鼻腔里全是潮濕的泥土味兒,還混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腥臊。。,低頭看自己的手——細瘦,粗糙,指縫里全是黑泥,手背上有幾道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