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進了衍洲資本？還給我們公司發律師函？”
“公事公辦。”
“公事？”她發了個語音過來，聲音嬌柔帶刺，“你一個被趙明軒甩了的女人，進了陸衍洲的公司第一天就對我們林氏下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公報私仇？”
我點了條語音回過去。
“林小姐，五百萬應**款逾期一百八十天，按照合同條款，逾期超過九十天我方有權追繳違約金。這跟私不私仇沒關系，跟你們公司的信用有關系。”
她沒回。
二十分鐘后，趙明軒打來電話。
“蘇念！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誰？林婉清她爸在地產圈什么地位？”
“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做我的本職工作。”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嫉妒婉清！”
“趙明軒，我嫉妒她什么？嫉妒她當年把你甩了？還是嫉妒她爸的公司欠了我們五百萬不還？”
“你——”
“還有一件事。”我打斷他，“你欠我的一百二十萬，我已經委托律師了，你也會收到函的。”
我掛了電話。
窗外，夕陽把整個城市涂成橙色。
門又被敲了。
陸衍洲站在外面，胳膊上搭著一件大衣。
“下班了。”
“我再看會兒——”
“林氏地產的事，你處理得不錯。”
我看他一眼。
“你都知道了？”
“林國棟給我打了個電話，罵了我五分鐘。”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午飯吃了什么，“我說這是我財務總監的決定，我不干涉。”
“他怎么說？”
“掛了。”
我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走吧，請你吃飯。”他揚了揚手里的車鑰匙，“今天你第一天上班，算慶祝。”
我關了電腦跟他下樓。
大廳里有幾個員工看到我跟陸衍洲一起出去，交頭接耳。
我聽到有人低聲說：“就是那個新來的財務總監？聽說跟陸總關系不一般。”
陸衍洲回頭看了那個方向一眼。
聲音立刻消失了。
車上，他問我：“在意？”
“不在意。”
“嘴硬。”
“真的不在意。”我看著窗外，“被說過比這難聽一萬倍的話，這算什么。”
他沒再說話。
車開到一家很低調的餐廳，沒有招牌，門口站著兩個穿西裝的服務生。
進去之后我才發現——整個餐廳只有我們兩個客人。
“你包場了？”
“這是我的餐廳。”
“……”
他坐在我對面，點了一桌菜。
“跟你說個事。”
“嗯？”
“趙明軒欠的那八十萬，我不打算免了。”
我放下筷子：“你之前說——”
“我說不打算要了，是不打算跟你要。”他夾了塊魚肉放進我碗里，“那筆錢我會找他本人要。一分不少。”
“他現在沒錢。”
“那是他的事。”
我看著碗里的魚肉。
“你到底為什么幫我？”
“吃飯。”
他不回答。
我低頭吃了那塊魚。
味道確實好。
吃到一半，我的手機又響了。
一條朋友圈。
趙明軒發的。
配圖是他和林婉清的合照，文字寫著：感謝婉清，在我最難的時候不離不棄，真正的貴人是你。
下面一排評論，全是祝福。
還有人@了我的名字：蘇念你看看人家，這才叫旺夫。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陸衍洲伸手，把我手機翻了過去。
“吃飯的時候不看手機。”
“你看到了？”
“沒看。”他又給我夾了塊蝦，“不過不管是什么，都不值得影響你吃飯。”
我把蝦吃了。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三年。
我給趙明軒的三年，換來一句災星。
陸衍洲認識我不到四十八小時，給我月薪八萬的工作，請我吃兩頓飯，替我擋了一句閑話。
人和人的差距，不在錢上。
在心里有沒有你。
手機亮了。
陸衍洲：明天九點有個投資項目的盡調會議，你參加。
我回：好。
他又發了一條：今天做得很好。
四個字。
我關了燈。
入職第三天，盡調會議。
會議室坐了七個人，除了我都是男的。
投資部總監周屹看到我進來，挑了下眉毛。
“陸總，這位是……”
“蘇念，財務總監。以后涉及財務的會議，她都會參加。”
周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會議開始。
項目方是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融資八千萬，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