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她掏出來，是一條新郵件。
發(fā)件人：QZ-Y
正文只有一句：
***的實驗室，我們替你守著。
她盯著看了五秒，然后點開刪除。
車繼續(xù)往前開。
陽光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她手背，暖的。
她沒抬頭。
豆?jié){涼了。
：婚書成灰，暗網(wǎng)啟程
傭人房的燈壞了，只剩一盞應(yīng)急燈，綠瑩瑩的，照著墻角的鐵皮桶。
季琢言蹲在桶前，手里捏著那張婚書。紙是厚的，印了金邊，字是燙的，她沒燒掉名字，只燒了“厲氏”兩個字。火苗從紙角爬上來，舔得很快。她沒吹，也沒躲，只是盯著，看那金邊卷成灰，看“厲”字的捺筆先黑后白，最后化成一撮灰，落在桶底，和昨天的煙頭混在一起。
火滅了，灰還溫著。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左膝有個破洞，是昨晚拖箱子時蹭的。沒補。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U盤，**舊筆記本。屏幕亮了，藍光映在她眼白上，像一層薄霜。
服務(wù)器登錄界面，密碼是母親的生日——19870412。她輸完，沒按回車，先點了三次“取消”，又點了三次“確定”。手指沒抖。
螢火計劃啟動。
系統(tǒng)提示：已連接暗網(wǎng)節(jié)點·身份匿名·資金注入中。
她沒看進度條，起身去窗邊。窗臺積了灰，一只死蟑螂半埋在里頭，腿還翹著。她沒動，只是把U盤拔了，塞進牛仔褲口袋。口袋里還有半塊糖，是早上傭人塞給她的，說是“給小姐提神”。她沒吃，一直揣著。
七十二小時，她沒睡。
凌晨四點，她給三個郵箱發(fā)了郵件：一份是AI醫(yī)療數(shù)據(jù)脫敏報告，一份是專利重組清單，一份是股權(quán)協(xié)議草稿。標題都一樣：厲氏的棺材釘·第1枚。
上傳完成時，窗外下起了小雨。雨點打在鐵皮屋檐上，一聲，兩聲，三聲。沒規(guī)律。
她關(guān)了電腦，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水是黃的，流了十秒才變清。她洗了手，沒擦，就那么晾著。水珠順著指尖滴進洗手池，濺出三個小坑。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沒接，任它響了七聲，停了。
三分鐘后，短信來了。
***的實驗室，我們替你守著。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四十七秒。然后點了刪除。
沒回。
她走到門口，拉開門。走廊燈亮著，但左邊那盞，閃了一下，滅了。右邊那盞，還亮著，照著墻上的舊掛鐘——指針停在三點十七分，沒動過。
她沒修。
她回到房間，從行李箱底層摸出一個鐵盒。盒蓋有銹，擰了三次才開。里面是一張照片，母親站在實驗室門口，穿白大褂，笑得有點僵。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別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她把照片放回盒里，鎖上。
然后，她從床底拖出一個黑色硬盤，連上筆記本。屏幕跳出一行字：數(shù)據(jù)同步完成·備份路徑：QZ-Y·海外云盤·已加密。
她按下“確認”。
硬盤指示燈，綠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雨還在下，但小了。遠處，厲家主宅的燈還亮著，三樓東側(cè)那扇窗，窗簾沒拉嚴，露出半截人影——是厲沉嶼。他沒穿外套，手里捏著什么，像是文件。他低頭看，看了很久，然后猛地一攥，紙團被扔進垃圾桶。
她沒動。
樓下傳來腳步聲，是值夜的傭人，拖著拖把，從后院往回走。拖把頭滴水，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串濕印子，像一串斷了的省略號。
她關(guān)了燈。
黑暗里，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郵件提醒。
她沒看。
她躺下，蓋上被子。被子是厲家給的，棉絮結(jié)了塊，摸起來像硬紙板。
窗外，雨停了。
天邊，有一線灰白。
她閉上眼。
沒睡著。
但呼吸，慢慢勻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厲氏股價跌了3%。
新聞彈窗跳出來：神秘資金狙擊厲氏，內(nèi)部泄密疑云。
厲沉嶼在主宅的書房砸了手機。屏幕碎了，但沒響。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著一份打印件——是昨晚的銀行流水，有三筆資金流向，全都指向一個空殼公司：QZ-Y。
他盯著那串字母，看了五分鐘。
沒喊人。
沒打電話。
他轉(zhuǎn)身，走向衣帽間，想換件西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