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春桃死了，我拿什么跟她們斗？”
張嬤嬤嘆了口氣，眼圈紅了。
“可憐的侯爺，他要是還在，誰敢這么欺負您和哥兒。”
提到顧淵，我的心又是一陣刺痛。
是啊。
他要是在，天就塌不下來。
可他不在了。
死在邊關。
連尸骨都沒能運回來。
只帶回一件他沾了血的盔甲。
我閉上眼。
腦子里亂哄哄的。
夫君的死，兒子的劫難。
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把我牢牢困住。
我找不到線頭。
“娘。”
昭兒的聲音，又在我腦中響起。
“那個壞女人，讓她的心腹丫鬟，把一個東西，塞進了春桃的嘴里。”
我猛地睜開眼。
“什么東西？”
“一個很小的紙團。”
昭兒說。
“春桃不想吞，她們就掐著她的脖子，硬灌下去的。”
紙團？
畏罪自盡的人，嘴里為什么會有紙團？
是遺書？
還是別的什么？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升起。
我立刻看向張嬤嬤。
“嬤嬤，春桃的**，現在在哪里？”
“管家讓人拖到后院的停尸房了，準備今天晚上就拉出去埋了。”
“不能埋！”
我立刻站了起來。
動作太急，差點摔倒。
張嬤嬤扶住我。
“夫人，您要做什么？”
“我要驗尸。”
我看著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活人會撒謊，但死人不會。”
“春桃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要親眼看看。”
張嬤嬤的臉色發白。
“夫人，這……這不合規矩啊。”
“停尸房那種地方，晦氣，您千金之軀……”
“規矩？”
我冷笑一聲。
“我兒子被人扔進冰水里的時候，她們跟我講規矩了嗎？”
“我的夫君死得不明不白，有人跟我講規矩嗎？”
“現在，我說的，就是規矩！”
我看著張嬤嬤，一字一頓。
“嬤嬤，你幫不幫我？”
張嬤嬤看著我的眼睛，最終重重地點了頭。
“老奴這條命是侯爺救的。”
“現在，就還給夫人和小主子！”
入夜。
萬籟俱寂。
我換上一身深色的衣服。
將昭兒交給另一個可靠的婆子看護。
然后帶著張嬤嬤，悄悄地走向了后院的停尸房。
月光慘白。
寒風呼嘯。
停尸房的門，虛掩著。
一股腐朽的氣味，從門縫里飄出來。
我推開門。
看見了停在正中的那具用草席蓋著的**。
那就是春桃。
我走過去，深吸一口氣，掀開了草席。
一張青紫浮腫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這確實是上吊的痕跡。
可是，我兒子說，她嘴里有東西。
我看著那緊閉的嘴唇，心臟怦怦直跳。
我伸出手，想要掰開她的嘴。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
停尸房的門，“吱呀”一聲。
從外面，被推開了。
04
來人身形高大。
穿著一身玄色錦袍。
是顧淵的親弟弟，我的小叔子，顧澈。
他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
眼神里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算計和厭惡。
“嫂嫂？”
他故作驚訝地開口。
“這么晚了，您怎么會在這里？”
“這里晦氣重，您身子金貴，快隨我回去。”
他說著，就要上前來拉我的手。
我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他。
“我為何在此，二叔不清楚嗎？”
顧澈的臉色變了變。
“嫂嫂這是什么話，我怎么會知道。”
“我只是晚上睡不著，出來走走，恰好路過。”
路過？
這停尸房在侯府最偏僻的角落。
誰會半夜三更，“路過”這里？
我心中冷笑。
“既然是路過，那二叔請自便。”
“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我說完，轉身就要去掰開春桃的嘴。
顧澈一個箭步，攔在我面前。
“嫂嫂，您到底要做什么？”
“這畢竟是一具**，您一介女流，這么做于理不合！”
他的語氣加重了。
帶上了一股威脅的意味。
張嬤嬤擋在我身前，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二爺，夫人只是想看看這丫鬟身上，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
“畢竟哥兒差點沒了性命，夫人心里難安。”
“線索？”
顧澈像是聽到了*****。
“一個畏罪自盡的丫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