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真的在上面。
哥哥和婉婉也在。
只有我，被隔絕在外面。
我站起來，走到樓梯間。
往上看了一眼通往17樓的樓梯。
沒有上去。
因為我知道結果。
我轉身從樓梯間往下走。
回到一樓，打開單元門。
冷風撲面。
我站在門口，從口袋里掏出下午在地下**撿到的那張紙條。
"三號樓17層空間異常，已上報。待處理。"
2022年3月15號。
爸媽是2023年買的房子。
也就是說，買房的時候這個"空間異常"就已經存在了。
爸媽不可能不知道。
還是說——他們確實不知道？
可如果他們不知道，那他們一直住在這里，說明這個異常不影響他們。
只影響我。
為什么？
手機響了。
媽**電話打進來。
"小禾，你到底在磨蹭什么？你哥和婉婉都到了，就差你了。"
"媽，我上不去17樓。"
"什么意思？"
"我坐電梯到17樓，門一開就是一樓。走樓梯也一樣。我試了很多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后媽**語氣變了。
"小禾，你是不是不想回來？"
"什么？"
"你要是不想跟我們一起過年，你直說。別編這種話。"
"媽，我沒有編——"
"電梯到了17樓變成一樓？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她的聲音變得很尖利。
**音里傳來婉婉輕柔的聲音："阿姨，小禾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她在**一個人挺辛苦的，可能精神上有點……"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因為媽媽已經把手機拿遠了。
過了幾秒，媽媽重新對著手機說："你要是累了就在下面坐一會兒，等會兒你哥下去接你。"
電話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
婉婉的那句話，表面上是關心，但每個字都在暗示我精神有問題。
而媽媽信了。
她沒有選擇下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而是選擇相信我在編故事或者精神恍惚。
十分鐘后，電梯叮了一聲。
門開了，哥哥走出來。
"小禾，跟我上去。"
他伸出手。
我看著他的手。
"哥，你先看著。"
我當著他的面走進電梯，按了17。
門關上。數字跳到17。門開。
一樓。
我走出來，看著站在原地的哥哥。
"你看到了嗎？"
他皺著眉頭："看到什么？"
"我按了17樓，到了還是一樓。"
他歪了下頭，走過來拉住我："走吧，跟我一起上。你可能太累了。"
"不是太累——"
"先上去，上去再說。"
他拉著我進了電梯，按了17。
叮。
門開了。
17樓。走廊。1703的防盜門。
他拉著我往門口走。
門開了，媽媽站在里面。
"總算上來了。"
婉婉從客廳探出頭，笑盈盈地沖我揮手："小禾，你來了！快看，**做了好多你愛吃的。"
我跨過門檻，踩在了家里的木地板上。
哥哥松開了我的手。
我條件反射地去抓他。
"別松手。"
"??？"
晚了。
轟。
一樓。
第九章
第三次了。
第三次從17樓被彈回一樓。
規律已經很清楚了。
只要抓著別人，我就能到17樓。一旦對方松手，我立刻回到一樓。
我坐在一樓大廳的地上，抱著膝蓋。
手機不停地振動。
媽媽、哥哥、婉婉，輪番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我沒有接，也沒有回。
腦子里不停地轉。
這個規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留在17樓，我需要有人一直跟我保持身體接觸。
哪怕只斷開一秒，我就會被彈走。
可正常人之間的身體接觸不可能永不中斷。
除非——**這個規律本身。
我掏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空間異常。已上報。待處理。"
既然有人"上報"了，那就一定有人知道這個異常的原因和解決方法。
問題是，我找不到那個人。
手機再次響了。
這次是婉婉發來的微信消息。
"小禾，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告訴姐姐，姐姐下去陪你。"
我盯著"姐姐"這兩個字。
她以前不這么叫自己。
以前她都喊我"禾禾"，大學時候的昵稱。
從什么時候開始，她把自己的位置從朋友變成了嫂子？
我沒回消息，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