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一杯茶，用流利的中文說道，“四哥手下那個做業績很厲害的小子？”
“是我。”林國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來找我干什么？”坤沙吹了吹茶水，“四哥讓你來的？”
“四哥不知道我來。”
坤沙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有意思。你偷偷跑來找我，不怕他知道了活扒了你？我可是聽說，上個月有個逃跑的小子，被他用燒紅的鐵棍從后面捅進去，活活燙死了。”
林國華后背的汗已經濕透了衣服，但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坤沙大哥，我不是來投靠您的。我是來跟您談合作的。”
坤沙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很夸張，笑得他身邊那兩個保鏢也跟著咧開了嘴，連那只豹子都發出了低沉的吼聲。
“合作？你一個小**，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合作？你知道我一年進出多少錢嗎？幾個億！你手里有多少錢？幾百萬？”
“四千萬。”
這個數字讓坤沙的笑聲戛然而止。
“四哥現在手里能調動的流動資金，至少四千萬。”林國華說，“他的**鏈條、上游保護傘、國內的人脈資源——這些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坤沙大哥，您雖然是他名義上的保護人，但他每個月給您多少錢？一百萬？最多一百五十萬。他賺的大頭，全在別的地方藏起來了。”
坤沙放下了茶杯，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條生路。”林國華說，“我幫您把四哥的底全部摸清楚，錢、人、渠道，我都能拿到。條件只有一個——事成之后，給我分百分之十，放我離開這里。”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那只豹子趴在地上，打了一個哈欠，露出了滿嘴的尖牙。
坤沙盯著林國華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很古怪：“有點意思。小子，你知道嗎，十年前也有一個人跑來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后來他被我剁碎了喂鱷魚。因為他是四哥派來的探子。”
林國華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過，”坤沙放下茶杯，“我看你不太像探子。你的眼睛里沒有那種奴才的味道。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拿點真東西給我看。如果東西夠硬，咱們再談。如果不行——”
他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林國華和陳家輝被送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回去的車上，陳家輝的手一直在抖，抖得連煙都拿不住：“**，剛才嚇死我了。你看見那只豹子沒有？它舔了一下林國華的腳踝，我當時以為它要咬上去。”
林國華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漆黑的叢林。
“一個月。”他喃喃自語，“一個月之內，我必須拿到四哥的核心機密。”
機會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
半個月之后，園區的技術部主管死了。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程序員，負責維護所有的**平臺**系統，掌握著全部的資金流水數據。據說是突發心臟病，死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四哥把林國華叫到了辦公室。
“阿杰死了，技術部缺個信得過的人。”四哥吐著雪茄煙，打量著他，“老蛇推薦了你，說你腦子聰明，學東西快。怎么樣？愿不愿干？”
林國華心里狂跳起來。
技術部主管——這是能接觸到核心數據的位置。所有的資金流水、**路徑、保護傘的****，都在這套系統里。
“四哥，我對技術不太懂。”他故意表現得猶豫。
“沒關系，我讓老何教你。老何人老實，跟了我五年了，絕對可靠。”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我看好你。好好干，以后你就是我的心腹了。”
四哥的手落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林國華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矛盾和不安。這半年來，四哥對他是真的好——給他高額提成，在月會上公開表揚他，甚至有一次他生病了，四哥親自讓人送藥過來。
但這份“好”，是建立在鮮血之上的。那些被他在電話里騙得傾家蕩產的女人們，那些在**數據里一個個消失掉的名字，那些園區后面的野地里被野狗刨出來的骨頭——每一條命，都跟四哥脫不了干系。
他自己也早已不清白了。
“對了，”四哥又加了一句，“為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