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繡《千里江山圖》,我暈在了鏡頭前
繡繃上,青綠山水剛起了個頭。
直播間標題:
挑戰100小時繡完《千里江山圖》局部,打賞全部用于父親醫療費
在線人數:三千七百人。
彈幕亂飛:
**吧?機器繡都比這快
主播手在抖,能行嗎?
這得繡到猴年馬月?
我沒看彈幕。
銀針穿過絲線,細如發絲的線在指尖捻開,分絲,劈成十六股。
青色,綠色,赭石色……絲線在繡架上排開,像一道微縮的彩虹。
下針。
“齊針”打底,山石輪廓;“搶針”暈染,草木層次;“施針”點綴,亭臺樓閣。
一針,一線。
眼前發花。
這是我熬的第三個通宵。
父親術后感染,昨天又進了ICU,一天費用兩萬。
卡里還剩八千。
必須繡完。
必須有人看。
必須有人打賞。
直播間人數漲到五千。
彈幕開始變味:
真拼啊,手都沒停過
主播喝點水吧,嘴唇都裂了
是不是劇本?旁邊有人幫忙吧?
我拿起水杯,手抖得灑了一半。
涼水潑在繡品上,青綠顏色暈開一小片。
彈幕驚呼:完了!繡壞了!
我盯著那團水漬,看了三秒。
然后拿起小剪刀,沿著水漬邊緣,剪開絲線。
撕掉。
巴掌大的一塊繡面,連著下面十幾層絲線,一起撕了下來。
彈幕炸了:
瘋了?!重繡?!
十八個小時白干了!
我沒吭聲。
重新捻線,重新劈絲,重新下針。
眼前越來越黑。
耳邊嗡嗡響,像有無數只蜜蜂在飛。
我知道是低血糖。
從早上到現在,就啃了半塊饅頭。
但不能停。
停了,就沒人看了。
停了,父親的錢就斷了。
手抖得更厲害,針尖扎進指腹,血珠冒出來,滴在素緞上,像一粒小小的紅痣。
我沒擦。
繼續繡。
繡那團被撕掉的青綠山水。
直播間人數,八千。
一萬。
彈幕開始刷禮物。
一塊錢的玫瑰,五塊錢的棒棒糖,偶爾有個火箭,一百塊。
“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像催命符。
又像是救命鈴。
我盯著屏幕右上角的打賞總額:三萬兩千七百塊。
還不夠。
遠遠不夠。
眼前徹底黑了。
最后的感覺,是手機從手里滑出去,“砰”地砸在地上。
直播間瞬間黑屏。
彈幕瘋了一樣:
主播怎么了?!
暈倒了?!快叫救護車!
地址!有沒有人知道地址?!
黑屏持續了三分鐘。
然后,鏡頭晃了晃,被扶起來。
畫面里,出現一張男人的臉。
金絲眼鏡,眉頭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是陸硯舟。
他蹲在我旁邊,手里拿著一支葡萄糖口服液,掰開,往我嘴里喂。
動作很僵硬,糖水灑了我一身。
彈幕凝固了一秒,然后徹底瘋了:
這帥哥不是昨天那個資本家嗎?!
他怎么會在這兒?!
追妻***劇本?!我愛看!
所以這是演的?暈倒也是劇本?
陸硯舟瞥了眼彈幕,臉色更難看了。
他伸手想扶我。
我睜開眼。
一把推開他,撐著地坐起來,抓過手機,對著鏡頭啞聲說:
“剛才暈倒的十八分三十二秒,扣掉。”
“不算工時。”
“現在繼續。”
我抓起剪刀,把剛才繡到一半,因為暈倒而針腳凌亂的那塊,再次撕掉。
“刺啦——”
絲線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刺耳。
彈幕安靜了。
陸硯舟站在旁邊,手里還捏著空了的葡萄糖瓶子。
我沒看他。
捻線,穿針,下針。
手還在抖,但針很穩。
一針,一線。
青綠山水,重新在繡面上生長。
直播間人數,兩萬,五萬,八萬……
打賞提示音連成一片,像暴雨。
我盯著繡面,眼前還是花的,但腦子里異常清醒。
繡完這一幅,就有錢交明天的藥費了。
繡完這一幅,就能讓父親多撐一天。
繡完……
屏幕上方,突然飄過一條金色邊框的彈幕,字體加粗,格外顯眼:
這里是《非遺傳承》節目組,蘇老師,我們想邀請您參加錄制。
彈幕再次炸了。
《非遺傳承》?!那個頂尖的紀錄片節目?!
主播要火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十指圓夢”的優質好文,《一針繡出億萬家產后,前夫跪著求我扎他》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晚晴陸硯舟,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這一百萬,買你蘇家祖宅。簽了它,你爸能換腎。”訂婚宴上,那份對賭協議被血指印按得猩紅。未婚夫嘲笑:“蘇晚晴,你家那堆破繡線,燒了都不值十萬。”我掏出繡繃,十五分鐘后,我繡的牡丹引來了真蝴蝶,撞碎了他新歡的鉆戒盒子。全網直播鏡頭在抖。我擦掉指尖血,對著屏幕笑:“陸硯舟是吧?一年后,我會讓你跪著求我——用這根繡你祖父棺材的針,買下你整個基金。”蝴蝶停在我染血的婚戒上。ICU的催款單在發燙。這根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