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別上二樓。**
我猛地停住。
再看時，鏡面只剩我一個人。
背后有人拍了拍我肩膀。
我回頭，是老宅的管家，周叔。
他彎著腰笑：“沈小姐，二樓**室已經備好了衣服，請?！?br>我盯著他。
他笑得客氣，手卻在抖。
我心里那點寒意，猛地竄到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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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還是上了二樓。
不是因為信他。
是因為我想看看，誰在裝神弄鬼。
二樓走廊燈很暗，老木地板踩上去會響。盡頭那間**室門開著，里面掛著一件新禮服，尺寸分毫不差。
我站在門口沒動。
這種“剛剛好”，往往最不對勁。
身后忽然傳來高跟鞋敲地的聲音。
一下一下，很慢。
我回頭，走廊空的。
再轉回來時，**室里的穿衣鏡，那塊紅布掉下來了。
鏡子里，我身后站著那個濕透旗袍的女人。
她頭發貼在臉上，嘴唇發白，抬起手，指了指左邊。
我條件反射往左躲開。
下一秒，頭頂的水晶吊燈轟然砸下。
玻璃炸了一地。
如果我剛才沒躲，這會兒腦袋已經開花了。
我呼吸一緊，轉身就跑。
可剛跑到走廊盡頭，腳下木板突然塌了。
整個人直直墜了下去。
失重感攥緊五臟六腑，我連喊都沒喊出來，后背砸進黑暗里。
最后一瞬，我聽見樓上傳來陶書妍尖細的聲音。
“她掉下去了？”
緊接著，是梁敘舟冷冰冰的一句。
“死了最好?！?br>我睜大眼。
胸口像被重錘砸碎。
下一秒，黑了。
再睜眼。
紅酒正從我胸口往下淌。
耳邊還是陶書妍那句裝模作樣的——
“姐姐，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的?！?br>我僵在原地。
廳里的燈、紅毯、嘲笑、梁敘舟扣住我的手，全都和剛才一模一樣。
我回來了。
回到了酒潑到我身上的這一刻。
我呼吸發沉，心跳快得發瘋。
不是夢。
我真的死過一次。
陶書妍見我不動，居然還想再演：“硯禾姐，你別這樣看我，我害怕……”
啪。
我這次沒等梁敘舟攔，反手就是一耳光。
她整個人都被我扇懵了，踉蹌著撞進梁敘舟懷里。
全場死寂。
梁敘舟沖上來，臉黑得難看：“你瘋了？”
“對，我瘋了。”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再往我跟前湊，我讓你倆一起瘋?！?br>陶書妍捂著臉哭，梁敘舟抬手又想抓我。
我直接后退半步，冷冷看他。
“你再碰我一下，今晚梁家別想走出這座島。”
這話一出，他手停在半空。
周圍也安靜了。
裝瘋有時候最好用。
尤其對這種只會踩軟柿子的人。
我沒再上二樓，轉頭往偏廳走。
既然二樓會死，那我就換條路。
偏廳連著茶室和賬房，是老宅平時最少人去的地方。我剛走到門邊，就聽見里面有人說話。
“授權書要是當場念出來，就全完了?！?br>是梁敘舟。
我腳步頓住。
陶書妍壓著聲音：“你不是說老爺子最信你嗎？為什么還留后手？”
梁敘舟冷笑：“他信我？他防我防得跟防賊一樣。這三年要不是我哄著沈硯禾，賀家那老東西根本不會讓我碰核心項目?！?br>我手指一點點攥緊。
所以這三年的溫柔、求婚、訂婚，全是算計。
陶書妍又問：“那今晚怎么辦？”
“先讓她簽字?！?br>“萬一她不簽呢？”
“那就讓她永遠開不了口?！?br>我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肩頭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猛地轉身。
周叔站在我身后，臉上還是那副笑。
“沈小姐，廚房給您備了壓驚茶?！?br>他手里的托盤上，正是一盞冒著熱氣的姜茶。
我看著那杯茶，腦子里閃過進門時那碗姜鹽水的苦味。
“放那兒吧?！?br>周叔沒動，只是把茶往前遞了遞。
“老宅規矩，受驚的人得喝。”
我抬手掀翻了托盤。
瓷盞碎了一地，茶水濺上他的褲腳。
周叔臉上的笑，瞬間沒了。
那一秒，我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來送茶的。
他是來確認我有沒有按計劃喝下去。
我轉身就跑。
剛沖出偏廳，一股窒息感猛地從喉嚨竄上來。
眼前天旋地轉，四肢發軟。
我扶著墻，低頭，掌心竟然泛了青。
不對。
我明明沒喝茶。
除非——
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