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賬上只剩十二萬，是誰幫你找到轉機？”
陸景川把筆放下。
“溫寧，別把巧合說成恩情。”
“你第一次融資被人截胡，是誰讓你換會場，才避開那場難堪？”
他靠在椅背上。
“那是我判斷準。”
“*****，醫生讓****，是誰替她續了半年？”
他臉沉下來。
“我媽是醫院治好的。”
我笑了一下。
“那我上個月簽下的單，也是盛景自己長出來的？”
門被推開。
許知微端著杯水進來。
“景川，別跟她廢話。”
她轉頭看向外面。
“大家都進來吧。”
市場部的趙經理第一個進來。
后面跟著渠道部孫悅，財務部陳姐，還有幾個老員工。
趙經理看見我，立刻低頭。
我記得他。
他女兒三年前夜里高燒不退，他抱著孩子在我門口哭。
孫悅也欠我一次。
她被客戶誣陷收回扣，是我幫她避開那場坑。
陳姐結婚十年沒有孩子，后來抱著孩子來公司謝我。
許知微看著他們。
“趙經理，溫寧說她幫過你，是嗎？”
趙經理停了兩秒。
“她是給過我一張符。”
“可我女兒是去了醫院才好的。”
孫悅接話很快。
“我那事也不是她幫的，是公司法務處理得好。”
陳姐低著頭。
“我懷孕，是身體調好了，跟她擺那些東西沒關系。”
許知微滿意地點頭。
“聽見了嗎？”
趙經理又說：“其實她在公司弄那些東西，我們早就有意見。”
“客戶來開會，看著也不舒服。”
孫悅跟著說：“她總說自己能預判風險，誰知道是不是聽了什么內部消息。”
陳姐聲音更低。
“公司現在要上市，確實不能留這種人。”
我看著他們。
一個一個看過去。
他們不敢看我。
陸景川站起來。
“溫寧，你也聽見了。”
“簽了這份協議，賠償分期還。”
“你不簽，我讓法務**你。”
許知微補一句。
“到時候***手術費湊不到，你可別怪我們。”
我把那張紙放回桌上。
“我不簽。”
許知微臉上的笑淡了。
“你說什么？”
我看著陸景川。
“我只問你最后一遍，一千一百萬，給不給？”
陸景川拿起電話。
“保安，上來。”
很快，四個保安進來。
許知微走到我面前。
“溫寧，你以為盛景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轉身要走。
兩個保安堵住門。
我被推回去，撞到茶幾邊。
額角破了。
有人發出低低的吸氣聲。
許知微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她按了免提。
那頭很快接通。
“許小姐。”
我聽出那個聲音。
是我媽主治醫生的助理。
許知微笑著問：“溫阿姨今天的用藥，安排了嗎？”
對方遲疑。
“還在等費用確認。”
“那就先停著。”
我抬頭。
“許知微！”
她掛斷電話。
“急了？”
她蹲到我面前。
“你不是很會改運嗎？”
“先改改***命。”
我掙開保安的手。
許知微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臉上發麻。
她把協議和筆丟在我面前。
“簽了，我就讓醫院繼續用藥。”
“不簽，你就等著接電話。”
我盯著她。
“你敢拿病人威脅我？”
“我只是提醒你，錢在誰手里。”
她起身，走到陸景川養的那只白色小狗旁邊。
她把狗抱過來，放在協議前。
“想簽也行。”
“先跪下，求它。”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許知微指著狗。
“磕三個頭，說求求你。”
“它要是滿意，我讓你簽。”
趙經理張了張嘴。
許知微看過去。
“你有意見？”
趙經理立刻低下頭。
孫悅別過臉。
陳姐紅了眼，卻一步沒動。
我撐著地站起來。
許知微笑得更開心。
“跪啊。”
我越過那只狗，看向陸景川。
“你確定？”
陸景川避開我的視線。
“溫寧，別把事情鬧大。”
“現在鬧大的人是我嗎？”
我一字一句問他。
“這一跪，你受得起嗎？”
陸景川眉頭皺緊。
“你又想拿那套話嚇我？”
我從包里取出羅盤。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
也是我三年前替盛景改運時，用來鎮住局眼的東西。
“我不嚇你。”
“我只拿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