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別院門口傳來動靜時,我正在給醫館的藥童交代阿**病情。
蘇云璃的笑聲傳進來,夾雜著慕容軒溫潤的嗓音:“璃兒,這是我親手燉的蓮子羹。”
我握著藥方的手驟然收緊。
她從未對我這樣笑過,像**蜜,又軟又輕。
蘇云璃也從不許我喚她“璃兒”,她說那太親昵。
蘇云璃走在他身側,刻意放慢了步伐等他。
慕容軒側過頭,在說著什么趣事。
她配合地微微側首傾聽,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這一幕,刺痛了我的眼。
她從未這么對過我。
在我面前,她永遠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女。
我永遠在追趕她的腳步,小心翼翼地仰望她。
愛與不愛,原來如此明顯。
“哎,謝公子也在啊。”慕容軒看到我,露出一個溫雅的笑容。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慕容公子好。”
慕容軒示意小廝遞上一個錦盒:
“聽說璃兒讓你去接近姜寧韶?我特意給你挑了件禮物。”
“我最知她喜好,她定會喜歡。”
我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竟是一件領口大敞、材質極其輕透的鮫綃長袍,底端還壓著一條銀質腳鏈。
錦盒在掌心重如千斤,一陣屈辱感涌上心頭。
蘇云璃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眉頭微蹙。
我以為,她是聽到慕容軒說“我最知她喜好”這句話,心里不痛快了。
畢竟,沒有哪個女人喜歡聽見自己的男人說了解另一個女人。
喉嚨里發出干澀的聲響:“謝謝。”
慕容軒卻得寸進尺,自然地握住蘇云璃的手,溫聲道:“謝公子,不如現下就換上,也讓咱們瞧瞧。”
我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盒子邊緣。
蘇云璃沒有說話,算是默許。
內室的鏡子里,我盯著鏡中人發怔。
輕透的鮫綃長袍松垮地披在身上,大敞的衣襟根本掩不住結實的胸膛與緊致的腹肌。
上面還清晰地殘留著蘇云璃昨夜留下的紅痕。
腳踝上扣著那條銀鏈,稍一動彈,便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硬著頭皮推門而出,卻撞進滿室曖昧的目光里。
花廳里,卻不知何時坐滿了人。
男男**,約有十數人,皆是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
他們目光各異地落在我身上,有驚艷,有玩味,有鄙夷,有**裸的**。
慕容軒裝作抱歉,攤開手:“哎呀,謝公子,真是不好意思。”
“今日我設小宴,這些朋友非要來給我慶賀,我便引他們到這別院來了。”
“沒想到你剛好換好羅衫出來,真是太不巧了。”
他嘴上說著抱歉,眼底卻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下意識想退回房間。
卻被慕容軒一把拉住:“別害羞嘛,讓大家看看璃兒的眼光如何。”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蕭世女,這便是你藏的俊俏郎君?果真絕色!”
“嘖嘖,這寬肩窄腰,便是南風館的頭牌也比不上。”
“聽說以前還是個世家公子呢,如今為了黃白之物,竟是什么都肯做。”
污言穢語像潮水般向我涌來。
“聽說謝公子曾是樂坊的男伶?”
一個女人輕挑地說:“不如給我們獻段劍舞,或者伺候我們喝幾杯助興?”
我羞憤欲絕,求救般看向蘇云璃。
她倚在羅漢床上,慕容軒靠在她身側,笑得開懷。
看向我的目光暗沉,薄唇緊抿。
轉著玉扳指的手微微顫抖,泄露了一絲異樣。
可她卻始終沒有開口護我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