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卷走家產，兒子也沒給我留。
凌晨兩點，巷口垃圾堆旁，一聲嬰兒的哭。
抱起她的瞬間，滿屏熒光字炸開——
反派**撿到女主了！完了！
反派**？行。
既然這破劇本讓我看見了，欠我的，一個都跑不了。
第一章
電瓶車在臨河路口徹底沒了電。
我踹了一腳踏板，屏幕上那個"0%"紋絲不動。凌晨兩點十三分，最后一單外賣已經超時送到，手機上顯示今天總收入：一百四十七塊。
扣掉平臺抽成、電瓶車充電費、出租屋房租分攤到每天的數字——今天凈賺大概四十塊錢。
夠吃兩頓。
我推著車往出租屋方向走。十一月的風灌進領口，外賣制服薄得跟紙似的，拉鏈壞了一半，只能拉到胸口。三年前我穿的是定制西裝，出門有司機，吃飯有秘書訂位。
三年后，連一輛電瓶車都充不起。
經過文昌巷口的時候，我聽見了一聲哭。
不是貓。我分得出來。貓叫是尖的，往上拔。這個聲音是軟的，是碎的，帶著一股子喘不上氣的憋悶。
我停下腳步。
垃圾桶旁邊的紙箱里，一條臟毛巾裹著一個嬰兒，哭得渾身發抖。臉皺成一團，嘴張著，手指頭比我小拇指還細，攥成兩個拳頭在空氣里亂揮。
臍帶的痕跡還沒完全干。
剛出生不久。
我蹲下來，伸手想把她抱起來——
指尖碰到她手臂皮膚的那一秒，滿屏的、憑空出現的、熒光色的字，從我視野上方密密麻麻地飄了過來：
來了來了來了！反派**終于走到巷口了！
完了完了，女主要被撿走了！
兄弟們這章我看了三遍都想罵，女主被反派家養了十六年，當牛做馬！
最慘女主沒有之一，被反派**撿到就是噩夢的開始
我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玩意兒？
使勁眨了兩下眼。那些字沒消失，反而刷得更快了：
反派**這時候應該猶豫一下，然后還是把女主抱走了
后面劇情太虐了，女主被當丫鬟使喚，反派還把她當擋箭牌
話說反派**也夠窩囊的，被男主和女配坑成這樣居然不知道反抗
男主？女配？反派？
我慢慢直起身，盯著那些熒光字，腦子嗡嗡響。
這些……是彈幕？
就是視頻網站上飄過屏幕的那種評論？
可對著誰的屏幕？我人在巷子口，周圍就我和一個棄嬰，路燈都瞎了一半——
新彈幕刷了上來：
反派**本名陳遠舟，前科技公司創始人，被男主趙景行和老婆林知薇聯手設局踢出公司，凈身出戶，淪落到送外賣
這人設就是個標準工具人，襯托男主趙景行白手起家多厲害
可笑，什么白手起家，核心技術全是偷陳遠舟的好吧
我盯著"趙景行"三個字，指節攥得發白。
趙景行。
我親手從一個三本畢業的實習生培養成技術總監的人。公司最核心的底層框架是我一行一行敲出來的。然后他跟我老婆搞到一起，兩個人聯手偽造股權轉讓協議，一夜之間，公司變成了"景行科技"。
我被掃地出門，一分錢沒剩。
**判離婚那天，林知薇看都沒看我一眼。律師遞過來一摞文件，最后一頁——"陳牧撫養權歸女方"。
連兒子都沒給我留一個。
彈幕還在刷：
趙景行現在是景行科技CEO，公司估值三十個億，下個月就要IPO了
笑死，男主開局就是人生贏家，誰讓反派**自己不爭氣
也不能這么說吧，原劇情反派**最后死在醫院，重病沒人管，連兒子都沒來看一眼……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最后那條彈幕。
重病。沒人管。連兒子都沒來看一眼。
孤獨終老。
這就是"劇本"給我安排的結局？
我低頭看了看紙箱里的女嬰。她哭累了，嘴唇還在一開一合地**，小拳頭攥住我伸過去的食指，攥得死緊。
彈幕最后飄過一條：
原劇情陳遠舟這時候嘆了口氣，把女主抱走。然后女主的噩夢正式開始。
我盯著這行字。
三秒。
然后把女嬰抄了起來，一把塞進外賣制服的懷里。她身上涼得冰手，我把拉鏈拉到喉嚨口，用體溫焐她。
彈幕刷了一排問號：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