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氣急敗壞的怒吼。
“攔住她！”
“給本王把她抓回來！！”
2
殿門外的侍衛立刻拔刀，將我團團圍住。
冰冷的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對準了我身上的要害。
我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這些人，我都認識。
是蕭絕的親衛，每一個都曾與我并肩作戰。
為首的叫趙恒，此刻正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影七，王爺的命令，你沒聽到嗎？”
“你瘋了？居然敢違抗王爺！”
我扯了扯嘴角。
“趙統領，我只是一個暗衛。”
“暗衛營有規定，任務失敗，或違抗命令，當由暗衛營統領處置。”
“攝政王府的親衛，似乎沒有權力抓捕暗衛。”
我把“暗衛”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是蕭絕親口所說，我們是見不得光的存在。
既然如此，就該用見不得光的規矩來處置我。
趙恒的臉色變了變。
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暗衛營是獨立于所有軍隊之外的特殊存在，只聽命于攝政王一人。
但其內部的刑罰獎懲，自成體系。
親衛的確無權插手。
他猶豫的瞬間，一個更陰冷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讓她進來。”
是蕭絕。
他的聲音里壓著滔天的怒火。
趙恒和一眾親衛如蒙大赦，立刻收刀讓開了一條路。
我心中冷笑。
該來的，總要來。
我轉過身，重新踏入那座金碧輝煌卻讓我感到窒息的宮殿。
蕭絕已經被人扶著坐了起來。
他靠在床頭，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呼吸急促。
顯然是動了真怒，牽動了體內的劇毒。
他那雙深邃的鳳眼，此刻像兩把刀子，直直射向我。
“影七，你好大的膽子。”
我跪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低著頭。
“屬下不敢。”
“不敢？”
他冷笑一聲，因為情緒激動，又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旁邊的太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啊！您現在萬萬動不得怒！”
蕭絕一把推開他，死死地盯著我。
“本王再問你一次，那碗藥，你喝還是不喝？”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沒有畏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片死寂。
“不喝。”
兩個字，清晰，決絕。
他大概從未想過，這個世界上會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尤其這個人，還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最聽話的影子。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蕭絕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寒。
“好，很好。”
“看來是本王太久沒整頓暗衛營，讓你們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緩緩地拔出枕邊的佩劍。
長劍出鞘，帶起一聲清越的龍吟。
劍鋒直指我的眉心。
冰冷的劍氣讓我額前的碎發都微微飄動。
“違抗主上，按暗衛營的規矩，該當何罪？”
我垂下眼瞼，看著抵在我眉心前一寸的劍尖。
上面倒映出我平靜無波的臉。
“當誅。”
“既然知道，為何還敢？”
他的聲音里帶著好奇，和更多的**。
我沒有回答。
上一世的血海深仇，我該如何告訴他？
告訴他，他就是那個親手將我推入地獄的劊子手嗎？
我的沉默，似乎徹底激怒了他。
他手腕一沉，劍尖刺破了我的皮膚。
一滴鮮血順著我的眉心滑落，滴在鼻尖上，帶著鐵銹的味道。
“本王耐心有限。”
“要么，喝了那碗藥，本王可以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要么，本王現在就成全你。”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屈服。
畢竟，沒有人不怕死。
尤其是在攝政王蕭絕的劍下。
我卻緩緩閉上了眼睛。
“請王爺成全。”
與其再經歷一次那生不如死的三年，和誅滅九族的背叛。
我寧愿現在就死。
死在這里，至少還是個干凈利落。
蕭絕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握著劍的手，停滯在半空中。
房間里，只剩下他因為憤怒而加重的喘息聲。
他想殺我。
我知道。
但他又不能。
“牽機”之毒，天下無解。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血引”轉移。
而能承受“血引”霸道藥力的人，必須是經過特殊訓練，體質異于常人的暗衛。
而且，還必須是與他血型相合的暗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