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沉的嗓音將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笑了。

陛下想聽我說什么？

求饒嗎？

我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只怕我說了，陛下也沒那個膽子信。

宿殃的眼神瞬間陰沉下來。

膽子？

他嗤笑，孤連你的國都滅了，你以為孤不敢殺你？

你當然敢。

我挑釁地看著他，但你舍不得。

他若是想殺我，在破城那日就有一萬種方法讓我死得悄無聲息。

他大費周章地把我關在這里，戴上這屈辱的枷鎖，不過是因為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曾經被我踩在腳下，他不甘心哪怕他如今君臨天下，在我眼里，他依然是那個卑賤的**。

宿殃的呼吸一滯。

他顯然被我戳中了痛處。

下一瞬，他驟然低頭，狠狠地咬住了我的嘴唇。

這不是吻，這是撕咬，是發泄，是帶著血腥味的征服。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沒有掙扎，只是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感受到了我的僵硬和抗拒，動作變得更加粗暴。

他一把扯開我的衣襟，冰冷的手指毫無顧忌地游走。

反抗啊。

他喘息著，聲音沙啞得可怕，你以前不是很囂張嗎？

現在怎么像個死人一樣？

我閉上眼，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一具供人泄欲的**罷了，陛下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宿殃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抬起頭，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將我吞噬。

澹臺隱，你真以為孤拿你沒辦法？

他倏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垂眸冷視著我，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來人。

殿門被推開，兩名面容冷酷的女官走了進來。

教教長公主規矩。

宿殃冷冷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去。

大殿的門再次被關上。

我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地上，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突然覺得很疲憊。

兩名女官走到我面前，面無表情。

長公主，得罪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體會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宿殃沒有再出現過，但他留下的那兩名女官，卻將規矩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我不肯下跪，她們便用浸了鹽水的細竹條抽打我的膝蓋彎，直到我雙腿發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我不肯學那些卑賤的稱呼，她們便餓著我，渴著我，只在我快要暈厥的時候，灌下一口吊命的參湯。

最讓我崩潰的，是脖子上的金圈。

那內側刻著細小的倒刺，只要我動作幅度稍大，或是情緒激動，倒刺便會扎進肉里，疼得鉆心。

我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被一點點磨去鋒芒，逼迫著向命運低頭。

半個月后，我已經瘦得脫了相，眼神木然，像一具行尸走肉。

那天夜里，殿門再次被推開。

我以為又是來教規矩的女官，麻木地閉上了眼。

直到一股熟悉的冷香夾雜著風雪的氣息靠近，我才倏然睜開眼。

宿殃站在床前，定定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