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了小陳。

他有些靦腆地低頭，耳垂微紅，

“姐，我們開始吧。”

我點點頭，去衛生間換上衣服，便躺在床上，任他為我的后背抹上精油。

其實我和小陳從沒逾越，

來這里，也只是有一次跟梢顧言笙差點被發現，慌亂間便隨便點了一個**打掩護。

但我沒想到，小陳的手法這么好，能讓我一向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那一瞬間，我就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何必在意呢，反正都是折磨，還不如讓自己舒服些。

按到腰腹時，小陳指尖輕輕頓了頓，輕聲問，

“姐，你小腹上這道疤……是怎么來的？”

我沉默許久，望著天花板，

“剛談戀愛那年，顧言笙搶了別人的生意，結了仇。旅游時，對方拿刀沖過來要捅他，我下意識擋在了前面。”

小陳愣了一下。

“后來那個人進了監獄。顧言笙的公司沒了競爭對手，立刻上市敲鐘，我這疤，也這么留下了。”

“后來，顧言笙才對我說，其實他故意派人打傷了那人的家人，就是想逼瘋對方朝自己動手。”

“而他就是料到我會替他擋刀，才會這么做。”

其實顧言笙還說了句話，我沒說能出口，

他說，謝謝我給了他一切，他以后一定會用我給的這條命，好好愛我。

小陳沉默片刻，只輕輕說了四個字，

“人心可怖。”

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經理慌慌張張推開，

“小陳，你這邊先停一下，店里精油都用完了……”

小陳皺眉，“今天剛補的貨，怎么會沒？”

經理一臉為難，壓低聲音，

“因為顧總剛來點了月月的鐘……”

“本來夜里精油供應就不足，他們這精油一套接一套用，床單都換了七八次，庫房全空了。你這邊就一位客人，先勻出來吧。”

小陳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見我面色平靜，才把精油遞了過去。

我躺在床上，心口一片冰涼。

我突然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女人，能讓看到我一道細紋、一點紅疹就避之不及的顧言笙，一時變得這么瘋狂？

我推開小陳的手，“等一下，我出去一趟。”

順著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間房，門沒關嚴，嬉鬧聲清清楚楚漏出來。

我聽到，那個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

在別的女人面前詆毀我，

“還是你摸著舒服，不知道為什么，我現在覺得她老人味好重，她碰我一下我都倒胃口。”

女人咯咯笑得花枝亂顫，

“只碰了姐姐一下，就膈應成這樣？”

顧言笙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她的腰肢，

“是啊，論樣貌身段，還得是你這樣干凈年輕、沒經過風霜的最好看。”

“而且，她肚子上還有道又深又長的刀疤。”

“要不是這疤當年是為我擋的，算能證明她曾愛我到沒命，不然，我早就忍不下去了。”

女人嬌笑著依偎上去，“顧總可真深情。”

兩人又開始放浪地膩味起來。

唯獨我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心一點點墜下去，如死灰般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