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鄒這人啊，老實，靠得住，就是窩囊了點。」
「可不是嘛，他老婆能嫁給他，那是他上輩子燒了高香。」
上輩子？
上輩子我把心掏出來，喂了狗。
老婆和上司滾在一起，岳母把我當提款機，兄弟在背后捅刀子。
我從二十八樓跳下去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拉我。
這一次，我睜開眼，眼前多了一行行彈幕，每一條都在扒她的皮。
我一腳踩死剎車，扭頭看著副駕駛。
「王總，今晚的酒，不喝了。」
第一章
方向盤上的皮革硌著掌心。
六月的晚風從車窗灌進來，裹著柏油路被太陽烤了一天的焦味。
我盯著前方的紅燈，腦子里嗡嗡的。
剛才，就在三分鐘前，我的眼前憑空冒出一行行半透明的字。
它們像視頻網站的彈幕一樣，從右往左飄。
第一條——方瑤，綠茶濃度：SSS級，裙下之臣：繼父、高中**、大學導師。
第二條——學術妲己本妲，靠睡導師發了三篇核心期刊，事發后被學校開除，對外謊稱主動退學。
第三條——婚后**對象：你的頂頭上司，王德明。
**條——你的作用：接盤俠+人肉**板，他倆覺得有個老公在中間，更刺激。
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
指節發白。
副駕駛上，王德明翹著二郎腿，手指敲著車門扶手，哼著跑調的歌。
他四十三歲，部門總監，啤酒肚把襯衫頂得像個帳篷。
他頭頂飄著一行彈幕——昨晚剛和你老婆在洲際酒店908房，今天就讓你請他吃飯，這人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小鄒。」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像拍一條狗，「晚上讓你老婆多買一箱酒，咱們喝兩杯，順便聊聊你升職加薪的事。」
他笑著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瞇成一條縫。
我在那條縫里，看見了上輩子的自己。
上輩子的鄒遠舟會說什么？
「好的王總，我這就給她打電話。」
然后屁顛屁顛地把那個睡自己老婆的男人請進家門。
給他開酒。
給他倒茶。
給他端水果。
然后在他和方瑤眉來眼去的時候，像個傻子一樣坐在沙發上，以為自己的事業就要起飛了。
我當時是真傻，還是不敢不傻？
記憶像刀片一樣劃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