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得雞飛狗跳像什么話！”
村民們看沒熱鬧可看，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二柱子這閨女，天生反骨，連親奶奶都敢編排。”
“隨她那個跑了的媽，賤骨頭。”
議論聲像刀子一樣扎進來。
我爸死死攥著那兩塊錢，擋在我面前，一言不發。
我冷靜地看著這一切。
大伯和大伯母抱著我家新買的鐵鍋，拎著綁了翅膀的大公雞，得意洋洋地走了。
屋里瞬間空了。
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和坐在太師椅上的那個東西。
“奶奶”坐在陰影里，閉上了眼睛，像一具涼透了的**。
我知道，這根本不是人。
昨晚半夜，我尿急去茅房。
親眼看著大伯扛著個血糊糊的麻袋，像賊一樣溜到**。
他拼命刨坑，把麻袋踹了進去。
麻袋口散開了。
一只手掉了出來。
手腕上，戴著一個成色不好的銀鐲子。
那是去年我爸去采石場砸了半個月石頭，給真奶奶換來的壽禮。
奶奶說，死也要戴進棺材里。
大伯踩實了土，在上面蓋了厚厚一層發臭的豬糞。
干完這些，大伯站在**邊，對著堂屋的方向，露出了和剛才太師椅上那個老太婆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
深夜。
我躺在漏風的偏房里，睡不著。
一墻之隔，就是“奶奶”的房間。
墻縫里，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咔嚓……吧唧……”
骨頭被活生生嚼碎的聲音。
還有生肉被撕裂的悶響。
緊接著，是大伯壓抑到極點的興奮喘息。
“媽，您慢點吃，這活雞血熱乎著呢。”
活公雞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擰斷了脖子。
我死死捂住耳朵，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咀嚼聲突然停了。
大伯的腳步聲退了出去。
死一樣的寂靜。
突然！
一張扁平的、全是褶子的臉，猛地貼在了我床頭的墻縫上。
一只渾濁沒有瞳孔的眼睛，透過縫隙死死往里看。
一個尖銳得刺穿耳膜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里炸開：
“小丫頭，你睡得著嗎？”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連滾帶爬地翻下床。
“爸！爸！”
我撞開門，沖進院子，撲進我爸懷里。
我爸正坐在冰涼的磨盤上，一下一下地抽著劣質煙卷。
“怎么了？見鬼了？”他緊緊抱住我。
我指著那間亮著微弱紅光的屋子，上下牙直打架。
“她……她隔著墻看我……她吃活雞……”
我爸夾著煙的手猛地一抖，煙頭燙在手背上，他像沒知覺一樣。
他死死捂住我的嘴，眼睛驚恐地往那邊瞟。
“別叫喚！你想把我們倆都害死嗎！”
“爸！咱們跑吧！那不是奶奶！是個吃人的怪物！”我壓低聲音哭喊。
我爸慘笑了一聲，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里。
“跑？咱們能跑出這個村嗎？”
他松開手，揪住自己的頭發，用力磕在磨盤上。
“我看見了……我全看見了。”
我愣住了。
“從大哥拿石頭砸碎**后腦勺，把媽裝進麻袋開始……我全看見了”我爸哭得像個漏風的風箱。
“那你為什么不報警！為什么不攔著！”我崩潰了。
我爸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像個賭徒。
“他說那是個能改命的財神爺！只要拿活人的貪念和血肉喂它，就能保他發大財！他說我要是敢漏一個字，先把咱們倆剁碎了喂進**！”
“他連親媽都殺，還有什么不敢干的！”
“爸無所謂，可妮子你不能有事”
我爸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捏碎了我的鎖骨。
“妮子你記住！裝瞎！裝聾！裝孫子！只要咱們裝得像，那個怪物就不會吃我們！懂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窩囊了一輩子的男人。
心比冬天的井水還要涼。
那天之后，家里的天徹底變成了血色。
大伯成了村里的霸王。
他仗著那個“老**”身上的邪氣，開始明搶。
今天搶東家的自留地，說老**要種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