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芙把最后一點青苔從石臼邊上刮下來，手指頭都蹭紅了。旁邊木桶里泡著的月光草葉子蔫了吧唧的，水都渾了。她嘆了口氣，這已經是今天第三回重新配比了。
“又失敗了？”老湯姆從他那堆瓶瓶罐罐后面探出頭，鼻子皺成一團，“我說小紀啊，你這心浮氣躁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煉金術講究的是耐心，是感應魔力的流動！不是讓你在這兒***。”
“我沒***。”紀芙把石杵往臼里一扔，發出悶響，“我在算比例。月光草萃取液和銀粉的反應溫度明明可以恒定在七十五度，可咱們每次都得靠克麗絲老師手動控火，她手一抖就差出去十幾度，成品率能高才有鬼了。”
“嘿，你還挑上老師的不是了？”老湯姆晃晃悠悠走過來，身上那股混合了草藥和霉味的袍子差點掃倒一個燒瓶，“魔法操控就是這樣的，靠感覺！靠經驗！你以為是你家烤面包呢，掐著表看？”
紀芙沒吭聲，低頭收拾臺面。她來這里當煉金學徒快一年了，艾澤利亞**的魔法體系確實神奇，能點火能發光能刮風下雨，可說到干活兒……效率低得讓她這個從機械工程圖紙堆里爬出來的人渾身難受。攪拌靠手搖，加熱看心情，搬運全憑人力或者貴得要死的馱獸。鎮上鐵匠鋪打把鋤頭得三天，石匠刻個簡單花紋能磨半個月。
“對了，”老湯姆忽然想起什么，“西街面包坊的老板娘訂的醒神藥劑，你配好了沒？人家明天一早來取。”
“配好了。”紀芙指指墻角一個木箱，“二十瓶。我改了下封裝，用了軟木塞加蠟封，比咱們平時用的皮繩扎口應該能多保存半個月。”
“就你花樣多。”老湯姆嘟囔著，還是走過去打開箱子檢查。他拿起一瓶對著窗戶的光線看了看，蠟封平整光滑，標簽貼得端正。“嗯……還行。不過別老想這些歪門邪道，把基礎咒語吟唱練熟才是正經。下個月學院初級考核，你再不過，我可沒臉跟克麗絲老師求情留你了。”
“知道了。”紀芙應著，心里想的卻是昨天路過鎮外小河時看到的那個廢棄磨坊。水車架子還在，雖然爛了一半，但主軸看起來還能用。如果能接上簡單的齒輪組，再結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