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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愛,是為了不下鄉,是為了能留在鎮上照顧她。
可三十年換來了什么?
沈牧塵上了吊,我兒子親手把我的藥沖進馬桶。
"媽,你相信我,我有辦法。"
我媽抬頭看我,眼圈紅了。
"什么辦法?"
我沒直接回答,而是想到了一個人。
今天一大早,我還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院子外面有人在咳嗽,水桶碰著缸沿的聲響傳進來,那是有人在替我家挑水。
能干這種事的人,只有一個。
方旭瑾。
方旭瑾住在鎮東頭的老廠房宿舍里,一間十幾平的小屋,門口碼了一垛劈好的柴火。
我站在門外,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咳嗽。
上輩子方旭瑾就是這個毛病,每到冬天就咳個不停,也不去看大夫,硬扛。
他是我爹的戰友方長林的兒子。
當年在戰場上,我爹把重傷的方長林從炮坑里背了出來,方長林卻還是沒能撐過那年冬天,臨終前把十二歲的方旭瑾托給了我爹。
我爹把他當半個兒子養,送他進廠學手藝。
我爹走的時候,方旭瑾跪在靈前,額頭磕得砰砰響。
他說:"顧叔,你放心,念溪妹妹和阿姨,我護她們一輩子。"
他做到了。
上輩子,我嫁了沈牧塵,方旭瑾沒結婚,一個人過了一輩子。
每年冬天給我家挑水劈柴,我媽生病了他跑前跑后找大夫,沈牧塵不給我錢用的時候,是他偷偷往我**枕頭底下塞錢。
沈牧塵嫌他礙眼,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方旭瑾從來不回嘴,第二天照樣來挑水。
我以前覺得他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后來慢慢明白了,但那時候已經太晚了。
我去供銷社買了一包紅糖和兩貼治風寒的藥,用牛皮紙包好,站在他門口敲了三下。
咳嗽聲停了。
門拉開一條縫,方旭瑾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是我,愣了一下。
"念溪?你怎么來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你等等,我拿件外套就來。"
"沒出事。"
我把紙包遞過去。
"今早你來挑水,我聽見你咳嗽了。冬天別硬扛,喝點藥把寒氣壓下去。"
方旭瑾低頭看著手里的紙包,半天沒說話。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開了口。
"你在我爹靈前說過,要護我一輩子。"
"這話……還認嗎?"
方旭瑾抬起頭,沒猶豫。
"認。"
"那你娶我吧。"
方旭瑾拿紙包的手頓了一下。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不是猶豫的那種看,是在確認我是不是認真的。
我沒躲。
他把紙包拆開,拿出里頭的藥和紅糖,又把藥泡進搪瓷缸子里,端起來一口悶了。
"好。"
"什么時候去領證?"
我松了口氣。
"現在就去。"
方旭瑾放下缸子,轉身進屋拿***明和戶口本。
我站在門口等的功夫,無意間看見他那間小屋的墻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是我爹和方長林的合照。
照片旁邊的桌子上摞著幾本厚厚的手寫筆記,封面上寫的什么看不太清,但紙頁翻得毛了邊,顯然被反復看過。
桌角壓著一封信,信封上蓋的紅章看著不像是鎮上的。
方旭瑾出來的時候,我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換了件干凈的外套,頭發用手抹了兩把,人比剛才精神不少。
"走吧。"
往鎮上民政辦走的路上,迎面碰上了羅婉瑩。
羅婉瑩穿著一件灰藍色的確良外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里拎著一個布兜。
看見我和方旭瑾并排走在一起,她站住了。
"念溪姐?"
她叫我姐,其實比我還大半歲。
"你這是……和方師傅去哪兒啊?"
我沒接她的話。
羅婉瑩又看了一眼方旭瑾,笑了。
"哦,我聽說牧塵跟你退婚了。"
"不過也好,你和牧塵確實不太合適。"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優越感。
我上輩子跟這個女人打了三十年的交道,太了解她了。她說話永遠這樣,表面上客客氣氣,每個字都像在說"你看,我就是比你強"。
"謝謝關心。"
我說完就要走。
羅婉瑩追了一句:"念溪姐,牧塵身體不太好,你手里那些藥要是多的話……"
"不多。"
方旭瑾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是給我的。"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鈴鈴鈴兒”的現代言情,《冒死跳冰窟窿救他,他恨我三十年心里只有白月光》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顧念溪沈牧塵,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冒死跳進冰窟窿把未婚夫沈牧塵拖上來。因為在冰水里摟在了一起,本打算退婚的沈牧塵不得不娶了我。我替他洗衣做飯伺候公婆整整三十年,還給他生了個爭氣的兒子。可沈牧塵從沒拿正眼瞧過我,他心里只有白月光羅婉瑩。羅婉瑩病死那年,沈牧塵跟著就上了吊。兒子怪我占著正妻的位子害了他爹一輩子,當著我的面把我的降壓藥碾碎沖進馬桶,看我倒在地上抽搐也不叫一聲大夫。再醒來,我回到了沈牧塵掉進冰窟窿那天。這回,我沒跳。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