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必須給說法！"
"對！立刻賠償！每耽擱一分鐘損失都在增加！"另一個男人拍著桌子。
趙剛被圍在中間，白襯衫濕了大半，頭發亂成一團。
他看到我進來，表情變了好幾變，推開人群沖過來，一把拽住我胳膊，壓低聲音："陸先生，你可算來了！快，跟大家解釋解釋，配合一下調查！"
他想讓我來當這個出氣筒。
我抽回胳膊。
"趙經理，在你讓我配合之前，回答我幾個問題。"
"什……什么問題？"
"第一，這么大規模的漏水，從二十二樓一直到十五樓，水量極大，持續時間不短。你們樓棟管家的**記錄在哪？過去幾個小時，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
趙剛臉白了一層。
"第二，天瀾府是高層住宅，十四層以上用的是二次加壓供水。加壓泵組的壓力值由中控系統實時監測，任何一根支管爆裂，系統會立刻報警，因為整個區段的壓力會瞬間失衡。報警記錄在哪？"
趙剛的嘴動了動，沒發出聲。
"第三。"我走近一步，"如果水真的是從二十八樓我家漏下去的，那首先被淹的應該是二十七樓，然后二十六、二十五，一層一層往下。可事實是，二十三到二十七樓完全干燥，一滴水都沒有。只有十五到二十二樓在淹。趙經理，你們的設備層在幾樓？"
趙剛沒說話。
全場都沒人說話。
"二十二樓半。"我替他回答，"我剛從那里上來，在你們那根編號為GA-3的二次加壓主立管上，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你要不要我現在把照片發到業主群里，讓大家一起看看？"
"主立管？"
"設備層？"
業主們開始交頭接耳，臉上的憤怒慢慢變成了疑惑。
趙剛的身體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瞎說！你憑什么去設備層！那是禁止業主進入的！"
"我是業主，對公共設施的安全狀況有知情權和**權。"我掏出手機，點開照片，舉到他面前，"這個接口處的密封膠，有明顯的二次修補痕跡，而且用的是最便宜的普通膠，不是達標的防腐密封材料。趙經理，這根管子，你們修過，對嗎？"
辦公室安靜了。
那個叫囂最兇的男人瞪著我，又看看趙剛。
"他說的是真的？"
"也就是說，漏水跟二十八樓沒關系？是你們物業自己的管道炸了？"穿絲絨睡袍的女人反應過來了。
"不是！"趙剛猛退一步，瘋狂搖頭，"這是誣蔑！我們的設備都是定期維護的！"
"那很簡單。"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我們現在組一個小組，業主代表加你們工程部，再加上我這個干了十二年管道的人，一起去現場看。真的假的，一眼就清楚。不過我提醒你，趙經理，如果問題出在公共管道，這七層樓所有的損失，由你們天瀾府物業全額承擔。而且你之前栽贓業主的行為，我們保留追究的**。"
"追究！必須追究！"
"原來是物業自己的鍋，還想甩給業主！"
"趙剛！你今晚不交代清楚，別想走！"
業主們的怒火瞬間轉了方向，全部沖著趙剛去了。
趙剛癱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第三章
我以為這事到這就清楚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事情往另一個方向炸了。
七點不到，業主群里炸了鍋。
一個網名叫"天瀾府22樓錢姐"的人連發了九條長語音，聲淚俱下，大意是：陸衡半夜跑到設備層去破壞證據，毀滅物業的維修記錄，就是因為心虛。
她還貼了一張照片，是我凌晨在設備層拍到的那根管道，但角度經過裁剪，只看得到我蹲在管道旁邊，看不到任何接口的細節。
配文是："大半夜不睡覺，跑到設備間鬼鬼祟祟干什么？做賊心虛吧？"
群里瞬間分成了兩派。
昨晚在物業辦公室親耳聽過我分析的那幾個人，替我說話。但更多的業主沒有到場，只看到了錢姐的"證據"，情緒被帶著跑。
"有圖有真相啊，誰大半夜去設備間啊？"
"該不會真是他干的吧？先破壞證據，再倒打一耙？"
"我看就是二十八樓的問題，物業是被這人給忽悠了。"
我放下手機，出門下樓。
到了地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