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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九霄

紫宸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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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紫宸九霄》,主角林淮安劉鐵匠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血月------------------------------------------,落霞鎮變成了一座死鎮。,灰白色,濃得像攪不開的米漿,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霧氣所過之處,青石板路面上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門板上的銅環銹蝕剝落,掛在檐下的紅燈籠無聲地變成慘白。,屏住呼吸,將全身氣機收斂到極致。他的右手按在腰間短劍的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隔著三丈高的房梁下方,霧氣正從門縫里一絲一絲地滲進來...

血月------------------------------------------,落霞**成了一座死鎮。,灰白色,濃得像攪不開的米漿,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霧氣所過之處,青石板路面上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門板上的銅環銹蝕剝落,掛在檐下的紅燈籠無聲地變成慘白。,屏住呼吸,將全身氣機收斂到極致。他的右手按在腰間短劍的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隔著三丈高的房梁下方,霧氣正從門縫里一絲一絲地滲進來,像活物一樣在地面上蜿蜒爬行。。,今晚沒有一戶點燈。,是點不著。入夜之后,所有的火折子、油燈、蠟燭都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了命脈,任憑怎么努力都只能冒出冰冷的青煙。他親眼看見鎮東頭的劉鐵匠把一整罐桐油潑在棉布上,火石打了幾十下,棉布紋絲不動,最后劉鐵匠的手開始發抖,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然后整個人就消失在霧氣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半個時辰后,林淮安就蹲在了這根房梁上,像一只被逼進絕路的老鼠,等著貓慢慢靠近。,練氣九層。,這個修為不算什么。青玄宗外門弟子的平均水平而已,扔進人堆里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但在這座與世隔絕的落霞鎮,他已經是最厲害的人了——至少在今晚之前是這樣。,他以為這趟差事只是走個過場。,說西北方向有異象,疑似古修士洞府出世。青玄宗派了三位內門弟子前來探查,林淮安不過是隨行打雜的腳力,負責背行李、搭帳篷、跑腿傳話。他們追著異象的線索一路到了落霞鎮附近,三位內門師兄在一處山坳里發現了一個疑似入口的裂縫,興奮不已,立刻鉆了進去。。。三天里,那道裂縫中沒有任何動靜,既沒有傳訊符飛出來,也沒有任何靈壓波動。他猶豫了很久要不要跟進去看看,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三位筑基期的內門師兄聯手進去都杳無音訊,他一個練氣九層的小雜役,進去跟送死有什么區別?。,他打算在落霞鎮歇一晚,補充一些干糧和水。這本來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決定,一個練氣修士在一座凡人小鎮上**,能出什么事?可他踏入鎮口的那一刻,就覺得不對勁了。鎮子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沒有雞鳴,沒有犬吠,甚至連風聲都沒有。整個落霞鎮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罩住了一口鐘,所有的聲音都被悶在了里面。
他想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太陽在那一刻恰好落山,最后一縷光消失在山脊線后面的同時,月亮升起來了。那月亮紅得像一塊燒透了的鐵,沉沉地壓在鎮子上空,將整座小鎮染成了暗紅色。與此同時,霧氣從四面八方涌出,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東西終于醒了,饑腸轆轆地張開嘴,將整個落霞鎮一口吞了下去。
林淮安在霧中看見了很多東西。
他看見街角賣餛飩的老陳頭直挺挺地站在攤位后面,臉上的皮膚呈現出蠟一樣的質感,眼珠渾濁發白,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看見三個穿著棉襖的小孩手拉手站在路中央,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脖頸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慢慢扭轉過來,空洞的眼眶對準他的方向。他看見幾乎所有還“站著”的鎮民都在做出生前的動作——劈柴、燒水、納鞋底、打算盤——但動作生硬而重復,像是一具具被看不見的絲線操縱的木偶。
他被發現了。
不,不是被那些“木偶”發現的。那些東西雖然詭異,但動作遲緩,神智混沌,他稍微運轉靈力就能甩開。真正危險的東**在鎮子最深處,那股靈壓穿透層層疊疊的霧氣打在他身上時,他差點從房頂上栽下去。
筑基期的靈壓。而且不是普通筑基,是那種已經摸到了筑基中期邊緣、渾厚得像一堵墻一樣的靈壓。更可怕的是,那股靈壓中夾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不是普通靈氣該有的屬性,而是夾雜著濃烈的尸氣和怨念,像是千百條死去的亡魂擰成一股繩,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
是鬼王。
林淮安咬緊牙關,把涌到嗓子眼的一口腥甜咽了回去。
筑基鬼王。這個東西別說他一個練氣九層,就是他那三位筑基初期的內門師兄捆在一起,都未必是對手。更何況這東西扎根在落霞鎮這片鬼地,整個鎮子三百多戶人家的生氣都被它吞了,它的實力只會比同境界的鬼修更強。
跑不掉。他試過了,鎮子外圍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以他的修為根本打**。傳訊符也發不出去,霧氣中的陰氣把所有靈力傳訊的手段都封死了。他能做的就是躲,躲在霧氣最薄的地方,把氣機收得一絲不剩,祈禱那個東西不會發現他。
但霧氣正在消散。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霧氣是鬼王領域的外在表現,霧氣越濃,鬼王的活動就越受限。反之,當霧氣開始消散,意味著鬼王正在收攏自己的力量,將分散在整座小鎮的陰氣集中起來。這意味著它準備動手了。獵物已經入了籠子,獵食者不再需要滿場撒網,只需要在一個地方等著,靜靜地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來。
林淮安閉了閉眼。
他開始在腦子里盤點自己所有的底牌。靈石還剩九塊,夠支撐一次中等規模的術法。符篆有三張,一張神行符、一張金剛符、一張火彈符,都是最基礎的品級,對付練氣期的鬼物勉強夠用,對上筑基鬼王,估計連撓**都算不上。法器只有腰間的青鋒短劍,宗門制式裝備,鋒利有余但靈性不足,砍殺幾個低級鬼物還可以,面對鬼王級別的陰氣侵蝕,怕是撐不過三息就會被污染成廢鐵。
他還剩一樣東西。
一枚疊成三角形的**符紙,被他貼身放在胸口的內兜里。符紙上的朱砂符文已經有些褪色,紙張也泛黃發脆,觸手就能感覺到它隨時可能碎成粉末。這是一枚殘破的破障符,品級不詳,但符箓的復雜程度遠**見過的任何符篆,即便已經殘破,仍能從那些繁復到令人頭暈的紋路中窺見它全盛時期有多恐怖。這枚符箓是他師父臨終前留給他的,說是在最危險的時候可以用來保命。師父沒來得及告訴他這東西到底能做什么,只是反復叮囑了一句: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什么都不要管,拼命跑。
他師父是筑基大**。
能讓一個筑基大**修士鄭重其事交代后事的保命手段,品級絕對不會低。但這東西終究是殘破的,能發揮出多少效果,他心里沒底。萬一威力不夠,或者激發失敗,他就真的沒有任何退路了。
房梁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
不是他動了。是房梁在動。整棟當鋪的木結構開始輕微地顫抖,灰塵從頭頂的椽子上簌簌落下,空氣中的陰氣濃度驟然上升了一個量級。林淮安猛地睜開眼,透過房梁上的瓦片縫隙看見天空中的血月比剛才更大了一圈,月面上的暗紅色紋路像是活過來了一樣緩緩蠕動,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緩緩張開。
然后他聽見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不是說話聲,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聲音——骨頭摩擦骨頭的聲音,關節扭動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極深的地下爬上來,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那聲音從鎮中心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由低沉變尖銳,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林淮安攥緊劍柄,渾身肌肉繃到了極限。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經被鎖定了,筑基鬼王對氣息的感知能力遠**的想象,他所謂的氣息收斂在那種級別的存在面前,大概跟小孩捉迷藏時把頭埋進被子里一樣荒唐可笑。
但他還在賭。
賭的是鬼王還沒有精確鎖定他的位置,賭的是鬼王的注意力還分散在整座鎮子上,賭的是自己還有那么一丁點時間來做最后的準備。
碎瓦片從頭頂掉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在死寂的落霞鎮中響亮得像一聲驚雷。
林淮安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住了。
然后他看見,當鋪正門外面,霧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撥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在通道的盡頭,鎮中心那座三層高的鐘樓底下,一個黑色的身影正緩緩轉過身子。
那身形比普通成年男子高出整整兩個頭,駝背,雙臂幾乎垂到膝蓋,穿著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爛長袍。它的頭微微低垂,像是在看腳下的路,又像是在盯著什么獵物。林淮安看不清它的臉,但他能感覺到——那東西正朝著他的方向張開嘴。
不是咆哮,沒有聲音。
林淮安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都被那一張嘴給吸走了。冰冷的氣息像千萬根針同時刺入他的皮膚,從毛孔鉆進血管,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他的手指最先失去知覺,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整條手臂。那股寒意以驚人的速度蔓延,所過之處,經脈中的靈力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凝滯不動。
他在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這就是筑基鬼王的力量。他甚至不需要動手,甚至不需要正眼看他,僅僅是一次瞄準,一次鎖定,就足以讓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喪失所有反抗能力。這種碾壓般的實力差距,不是什么戰術、技巧、底牌能彌補的。就像一只螞蟻,無論它有多聰明,多頑強,都不可能真正威脅到一個決心踩死它的人。
對鬼王來說,林淮安就是那只螞蟻。
霧氣徹底散盡了。
沒有了霧氣的阻隔,血月的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將整條長街染成暗紅色。那個黑色的身影開始移動,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林淮安心跳的節拍上,仿佛在踩著某種古老而**的鼓點,一步一步走向注定到來的祭品。
五丈。
三丈。
一丈。
林淮安終于看清了那張臉。
那一瞬間,他明白了為什么這座鎮子會叫落霞鎮。
那張臉他見過。
不,不是在哪個具體的場合見過,而是在無數個深夜里、在從不示人的舊畫冊上、在宗門禁地最深處的石碑拓片上。那張臉上的五官不屬于任何一個活著的種族——沒有眼瞼的眼睛占據了面部三分之二的面積,皮膚呈現出青黑發亮的金屬光澤,嘴唇的位置是一條完全橫貫面部的裂縫,裂縫兩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細小的鋸齒。這不是鬼修,不是尸妖,不是任何一種他認知范圍內的存在。
這是上古邪物。是那種只存在于傳說中、被先賢大能以命為代價封印在地底深處的上古邪物。
落霞鎮從來就不是一座安寧的凡人小鎮,而是一座墳。一座用來**這種東西的活墳。三百一十二戶人家不是三百一十二條命,而是三百一十二根釘入地脈的鎖鏈,用一代又一代人的血肉和魂魄維持著一個古老封印的運轉。而那個所謂的天機閣異象、所謂的古修士洞府,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誘餌,一個精心設計了幾百年、專門用來釣修仙者上鉤的陷阱。那三位一頭扎進山坳裂縫的筑基師兄,現在大概已經成為了這座墳養分的一部分。
林淮安的手指動了。
不是扣動劍柄,不是施展術法,而是從胸口內兜里捏出了那枚破障符。他的指尖已經幾乎沒有了觸覺,符紙滑溜溜地從指縫間脫手,差點掉下去。他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把符紙攥緊,然后將體內殘余的靈力全部灌了進去。
符紙燃起來了。
不是普通的燃燒,沒有火焰,沒有溫度。符紙在接觸到靈力的瞬間化為一團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明亮而純粹,像是一輪小小的太陽在他掌心升起。金色光芒所到之處,侵入他體內的陰冷氣息如潮水般退去,凍僵的經脈重新暢通,麻木的四肢恢復了知覺。
但也僅此而已了。
那金色光芒雖然驅散了他體內的鬼氣,卻對不遠處的邪物沒有絲毫影響。它站在街中央,巨大的眼眶里沒有眼珠,只有兩團深不見底的黑暗,就那么定定地看著林淮安,像是看一只垂死掙扎的蟲子在掌心翻騰。那道裂縫一樣的嘴角微微上揚,向上彎曲成一個足以吞下整顆頭顱的弧度。
它在笑。
林淮安沒有跑。
不是不想跑,是破障符激活之后,他發現自己根本跑不了。金色光芒確實為他爭取了一口氣的時間,但他的身體已經被之前的鬼氣侵蝕得太深,即便驅散了陰氣,經脈的損傷也已經造成。他的腿在發抖,腰腹在發軟,甚至連站直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以這種狀態跑出去,不出十步就會被追上。
他握著青鋒短劍,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雙腳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長街上回蕩,像是為這場不對等的對決敲響了第一聲鑼。鬼王緩緩收回嘴角的弧度,頭顱微微歪向一側,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好奇的意味。大概在它的漫長生涯中,還很少遇到這種明明已經毫無勝算、卻還敢主動跳下房梁的蟲子。
它抬起右手。
那只手有五根手指,但每一根都長得出奇,指甲漆黑而鋒利,像五把**在血月下閃著寒光。它只是輕輕朝林淮安的方向一握——
林淮安感覺周圍的空氣猛地凝固了。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像是有一只虛無的巨手將他攥在掌心。骨頭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胸腔里的空氣被一點一點擠出,肺泡像是要炸開一樣灼痛。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身體不聽使喚地懸在半空中,向著那個黑色的身影緩緩飄去。
青鋒短劍從他松開的手中掉落,劍尖觸地的瞬間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隨即被地面上的白霜覆蓋,靈光徹底熄滅。
林淮安望著那枚掉落的短劍,忽然覺得很平靜。
他想起了師父臨終前說的那句話。不是關于破障符的那句,是更早之前,在師父最后一次把他叫到床前說的另一句話。師父說:“淮安,咱們這一脈的人,從來不指望什么天命眷顧。能活就活,該死就死。但死之前,至少要讓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他閉上了眼。
然后他睜開了眼,眼中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破障符的作用從來就不是驅散鬼氣,而是——積攢。將他這些年來修煉的、壓制的、封存在丹田最深處不敢動用的那股力量,用一道破障符的契機全部釋放出來。那力量不屬于任何已知的修煉體系,不是靈氣,不是鬼氣,不是劍氣,而是更加古老、更加純粹、更加危險的東西。它的名字叫——
浩然正氣。
不是術法的浩然正氣,而是一種修煉者血脈覺醒之后自然產生的純粹能量。林淮安從來不知道自己體內有這種東西,他甚至從來沒見過真正的浩然正氣是什么樣。但那一刻,當他的生命瀕臨極限,當破障符徹底擊碎了他丹田中那層薄薄的隔膜,那股被封存了十九年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咆哮著噴涌而出。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爆發開來,不再是符紙發出的那種柔和的金光,而是一種熾烈的、灼熱的、帶著無與倫比的侵略性的光。光芒所到之處,血月的暗紅色被生生逼退,空氣中彌漫的陰氣像是被火燒了一樣嗤嗤作響,地面上的白霜在瞬間蒸發殆盡。
鬼王終于停止了微笑。
它收回了伸出的手,朝后退了半步。那半步很小,放在一個身高八尺的怪物身上幾乎看不出來,但林淮安看見了。鬼王退了半步,那是它從現身到現在第一次做出非進攻性的動作。它那兩團黑暗的眼眶死死地鎖住林淮安,裂縫一樣的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辨認什么東西,又像是在確認什么東西。
林淮安的身體慢慢地落回了地面。
他的雙腳重新觸到了青石板,那種堅實的感覺讓他幾乎落下淚來。但他沒有時間去感受劫后余生的慶幸,因為他知道,剛才那一波浩然正氣的爆發,已經差不多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那股被封印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十九年的沉寂讓它疲憊而遲鈍,破障符強行將它喚醒,它如同一個剛從千年沉睡中蘇醒的巨人,只來得及揮出一拳就重新陷入了昏沉。
他還有一拳的機會。
或者說,他只夠打出一拳了。
鬼王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它的后退只持續了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然后它重新挺直了駝背的身體,兩團黑暗的眼眶中浮現出兩點幽綠色的光。那兩點綠光像是兩盞鬼火,在眼眶深處跳動著,帶著濃郁的惡意和一種近乎貪婪的熾熱。
它在試探。它在評估。它不確定林淮安身上那股浩然正氣到底還有多少,但它能感覺到,這東西對它的威脅遠比它預想的要大得多。這只它本以為隨手就能捏死的蟲子,突然變成了一個可能會反過來咬傷它的東西。所以它變得謹慎了,動作慢了,出手前會猶豫了。
這就是林淮安的生機。
他用一枚殘破的符箓,從一個筑基鬼王手中偷來了一線生機。不是逃命的生機,而是一個站在它面前、堂堂正正面對它的機會。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面對一個筑基期的上古邪物,不退,不逃,不跪。就站在那兒,左手握拳,拳心里是金色的光芒,右手空著,按在胸膛上,感受著那枚已經化為灰燼的符箓留下的最后一點余溫。
血月依舊高懸,鎮子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林淮安抬起頭,與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對視。
“再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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