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那張令人厭惡的臉。一想到又要面對他的刁難，我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心里滿是抵觸。
和往常一樣，我擠地鐵、換乘，準時在八點五十趕到了公司。
剛走到市場部辦公區，原本還低聲交談、忙碌打字的同事們，齊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全都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驚訝、錯愕，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沒穿反，也沒弄臟；又摸了摸頭發，打理得整整齊齊，沒什么問題啊。
“你們……怎么都這么看著我？”我疑惑地開口。
離我最近的同事小李，一臉難以置信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小聲說：“林晚，你……你不知道嗎？今早公司剛發的人事任命通知，你升職了，調到市場部總監的位置，現在……現在是張凱的直屬上司！”
轟！
小李的話，如同一聲驚雷，在我腦子里炸開，瞬間讓我懵在了原地。
我沒聽錯吧？
我升職了？市場部總監？成了張凱的上司？
昨天我還只是個被他隨意刁難、隨意扣績效的普通員工，睡了一覺起來，我就成了他的領導？
這簡直比做夢還要離譜！
我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懷疑自己還沒睡醒，出現了幻覺。
“是真的，通知剛發在公司內部群里，全公司都能看到，任命文件都蓋章了，錯不了！”小李見我不信，連忙補充道，眼神里滿是羨慕，“林晚，你也太厲害了，悄無聲息就升總監了，以后我們可就跟著你混了！”
周圍的同事也紛紛圍了過來，一改往日對我小心翼翼的態度，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向我道賀。
“林晚，恭喜恭喜啊！早就知道你能力強，升職是遲早的事！”
“總監好，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太厲害了，直接空降成部門總監，以后咱們市場部有盼頭了！”
我聽著這些道賀的話，終于慢慢回過神來，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暢快，瞬間席卷了全身。
我真的成了張凱的上司！
昨天那個對我頤指氣使、隨意**、搶我功勞的張凱，從今天起，就要歸我管了！
我壓著心頭的狂喜，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對著同事們微微點頭，客氣地回應：“謝謝大家，以后我們一起好好工作。”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僵硬、諂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林……林總監，您來了。”
我轉身一看，正是張凱。
此刻的張凱，哪里還有昨天半點囂張跋扈的樣子？他臉上堆著極其勉強的笑容，眼神里帶著慌亂、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站在那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看上去局促又滑稽。
他顯然已經知道了人事任命的消息，看著我的眼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居高臨下、盛氣凌人，反而充滿了忌憚和小心翼翼。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想起昨天他對我的百般刁難，心里的爽意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
三年的委屈、壓抑、憤怒，在這一刻，終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我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沒有說話，就這么淡淡地看著他。
張凱被我看得更加緊張，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愈發恭敬：“林總監，恭喜您升職，以后我一定好好配合您的工作，聽從您的安排。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說話太沖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里去。”
他居然主動跟我道歉了？
放在昨天，我想都不敢想。
我看著他這副前倨后恭的樣子，心里冷笑一聲。
現在知道道歉了？知道討好我了？
昨天他罵我、刁難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有今天？
打工人壓抑三年的怨氣，在這一刻終于揚眉吐氣。我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張凱，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張經理，既然知道以后是上下級，那就把自己的位置擺正。工作上的事，后續我會慢慢跟你梳理，現在，先跟我去辦公室。”
說完，我不再看他錯愕的表情，轉身朝著原本屬于張凱、現在已經劃歸給我的總監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