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蘇晚？十萬！你給蘇朗轉了十萬！”
陳旭把手機摔在桌上，屏幕正好停在我的轉賬記錄上。
我放下筷子，看著他漲紅的臉。
“他考上了浙大計算機，全省前兩百。我答應過他，考上就獎他的。”
“你答應？你憑什么答應？你一個月才掙兩萬五，你給他十萬？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陳旭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碗。
酸辣粉湯汁濺到我袖口上，紅油浸進白色襯衫，洇出一片。
我低頭看了看袖子。
“陳旭，這是我自己的錢。”
“你自己的錢？我們都談三年了，馬上要買房結婚了，你的錢就是我們的錢！你倒好，十萬甩手扔給你弟，你是不是伏地魔？”
伏地魔。
我把這三個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你再說一遍？”
“伏地魔！扶弟魔！你就是個扶弟魔！”他站起來，指著我鼻子，“**生病那次兩萬，**換車那次三萬，你弟報輔導班一萬二，現在又十萬——蘇晚，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你往你那個家填了多少錢？你算過沒有？”
我算過。
但我懶得跟他算。
“蘇朗從大一就開始做兼職，大二接項目，去年一個人賺了八十多萬。”
我站起來，用紙巾擦袖口。
“他全部打給了我媽。一分沒留。”
陳旭愣了一下。
“那也是他的事！他愿意當冤大頭是他的事！你不能——”
“他不是冤大頭。”
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他是我弟弟。他十四歲那年，爸媽下崗，我帶著他吃了三年白米飯配咸菜。現在他出息了，我獎他十萬，天經地義。”
“你——”
“倒是你。”我看著他。“談了三年，你工資卡余額多少，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陳旭的臉一下子白了。
“蘇晚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拿起包，把襯衫袖子卷上去。
“我就是想問問你——我弟弟年入八十萬全部上交，你年入十二萬月月光，到底誰是廢物？”
第二章
陳旭追出來的時候，我已經上了出租車。
他拍著車窗喊。
“蘇晚！你給我下來！你說清楚誰是廢物！”
我把窗戶搖上去。
司機師傅從后視鏡瞟了一眼。
“姑娘，你男朋友啊？”
“前男友。”
師傅沒再說話。
手機響了，是閨蜜林可。
“蘇晚，你朋友圈是怎么回事？陳旭發了一條有些女人寧愿養全家也不肯為未來買單，還配了個小丑的圖，這是在說你？”
我點開朋友圈。
果然。
還有六個人點贊。
其中兩個是我同事。
“隨他發。”
“你別隨他了！三年了蘇晚，這個男人除了在你面前擺架子，干過什么正事？你替他還花唄那兩萬，他還你了嗎？”
“沒有。”
“你幫他交房租那三個月呢？”
“也沒有。”
“他管你要錢的時候怎么不說伏地魔？啊？你貼補他的時候他怎么不說你是扶男魔？”
我靠在車座上，忽然覺得挺可笑。
三年。
我替陳旭還了兩萬花唄，墊了三個月房租，他連一句謝謝都沒正經說過。
我給我弟轉了十萬，他當場掀桌。
“林可，我跟他分了。”
“分了？！真的？”
“真的。”
“蘇晚我跟你說，你要是敢心軟回去，我跟你絕交。”
“不會了。”
我掛了電話。
車開過兩個紅綠燈，手機又響。
蘇朗。
“姐，錢我收到了。”
他聲音里帶著笑，還有點不好意思。
“你還沒畢業呢，給我這么多干嘛。留著用。”
“你考上浙大，十萬都少了。”
“那……**沒意見吧？”
我沉默了兩秒。
“他不是你**。以后也不會是了。”
蘇朗那邊安靜了一會兒。
“他又說你什么了？”
“沒什么，分了就好。”
“姐。”
“嗯？”
“你放心，我以后賺錢了，加倍還你。”
“你別跟我客氣，好好學你的計算機。”
“不是客氣。”他頓了一下。“姐，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算了，等我開學了當面說。”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