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
“總裁辦工作挺忙的吧？我看你經常加班。”
“還好。”
“聽說你是A大畢業的？真巧，我也是，比你高兩屆，算是你學長。”孫毅笑得更燦爛了，“管理學院對吧？我那時候是學生會的，還去你們學院做過講座，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沈硯清終于放下筷子，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孫經理，有事直說。”
孫毅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笑容：“沒什么事，就是覺得沈秘書工作能力很強，想認識一下。加個微信？以后工作上也好溝通。”
沈硯清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推過去，名片很簡單，白底黑字，只有名字、職位、公司座機和郵箱。
“工作聯系可以打總裁辦座機，或者發郵件，微信不加同事，抱歉。”她的語氣禮貌而疏離，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孫毅看著那張名片，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直接的拒絕，連個臺階都不給。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拿起名片：“理解理解，沈秘書原則性強。那以后工作上多合作，有什么需要市場部支持的盡管開口。”
沈硯清點點頭，繼續吃飯，沒再說話。
孫毅也低頭吃飯，但食不知味，他偷偷看她，她吃飯的樣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咀嚼，不發出聲音，也不東張西望。就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精準，高效，沒有多余的動作。
有意思，孫毅想，越難追的，追到手才越有成就感。
第二天，孫毅提交了一份市場推廣方案。這是他熬了兩個通宵做的，借鑒了上季度一個很成功的案例，只是換了數據和圖片，他很有信心。
下午，方案被打回來，上面是陸司珩龍飛鳳舞的批注：“排版丑，邏輯混亂，浪費時間重做。”
孫毅懵了，拿著方案去找趙巖：“趙主任，這方案跟上季度那個只改了日期和數據啊，上季度陸總不是還說不錯嗎？怎么這季度就成‘排版丑，邏輯混亂’了？”
趙巖接過方案翻了翻，確實跟之前的很像，但也不至于這么差。他小聲說：“陸總今天心情不好？”
“我哪知道啊。”孫毅哭喪著臉，“這方案我熬了兩個通宵，還讓團隊周末加班趕出來的，陸總一句話就給我打回來了，這……這怎么跟團隊交代啊？”
正說著，陸司珩從辦公室出來，經過他們身邊。
孫毅趕緊上前，臉上堆起笑容：“陸總，關于那份方案，我想跟您解釋一下，我們這次的重點是……”
陸司珩腳步沒停，甚至沒看他，只丟下一句：“解釋什么？做得差就是差，重做，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新版。”
孫毅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周圍幾個同事偷偷看過來，又趕緊低下頭。
趙巖小聲問：“陸總，這方案……真有那么差？”
陸司珩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上季度我瞎。”
趙巖閉嘴了，給孫毅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中午，沈硯清在食堂又遇到孫毅。他端著餐盤，表情像是剛丟了五百萬，走路都有點飄。
“沈秘書。”他叫住她，聲音有氣無力。
沈硯清停下來，看著他。
“我那個方案被陸總斃了。”孫毅嘆了口氣，“批得一無是處。你說我是不是該換個模板？還是內容有問題？沈秘書你給點建議？”
沈硯清想了想，她確實看了那份方案，是陸司珩讓她復核的，當時她覺得內容尚可，但排版確實混亂，重點不突出。
“你排版確實不行。”她實事求是地說，“顏色太多，字體不統一，重點不突出，回去改改吧，簡化一下，一頁說清楚一個事。”
孫毅看著她，欲言又止。他想說“上季度也是這個排版陸總怎么沒說話”，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嘆了口氣：“謝謝沈秘書。”
沈硯清點點頭，繼續去打飯。她沒注意到，不遠處，陸司珩坐在靠墻的位置，面前放著一份幾乎沒動的午餐，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又落到孫毅身上，眼神冷了幾分。
下午，陸司珩“路過”沈硯清工位——這是他今天第六次“路過”。沈硯清正在吃西藍花，食堂今天的配菜，水煮西藍花，看起來清淡得很。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細嚼慢咽，陽光從窗外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