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樂薇發來一張照片。
三亞*的海灘，夕陽把沙子染成金色。
顧言深從背后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兩個人笑得像拍婚紗照。
我放大看了一眼。
她穿的那條白裙子，是我上個月幫她挑的。
我把照片存到相冊，打開朋友圈，選圖，配了一行字——
“恭喜閨蜜成功上位，祝百年好合。@陶樂薇 @顧言深”
發送。
手機震了一下。
陶樂薇的語音電話進來了。
我按掉，關機。
把手機扔進床頭柜的抽屜里，拉上被子，睡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打開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消息提示像發了瘋一樣往外彈。
183個未接來電。
顧言深，97個。
陶樂薇，41個。
我媽，12個。
顧言深**，9個。
還有二十幾個同事和朋友的。
微信消息999+。
朋友圈評論367條。
我靠在床頭，一條一條往下翻。
顧言深的消息從“你在干什么”到“你瘋了嗎”到“我可以解釋”到“求求你先把朋友圈**”，最后變成：“沈念初，你再不回我電話，我現在就回去。”
時間點是凌晨三點。
陶樂薇的消息更有意思。
前面十條是語音，沒點開。后面打字了——
“念初，你誤會了，我和言深只是偶遇。”
“那個擁抱是他看我心情不好安慰我而已。”
“你能不能先刪掉朋友圈？我被好多人私信了。”
“沈念初你到底是不是我閨蜜？你這樣做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最后一條：“你逼我的。”
我看到這四個字，倒是笑了。
我**消息很簡單：“你跟言深怎么了？他半夜打電話到家里來了。”
我沒急著回任何人。
先洗臉刷牙，煮了杯咖啡，坐到客廳的沙發上。
門鎖響了。
顧言深推門進來。
三十二歲的男人，眼底青黑一片，頭發亂糟糟的，西裝都沒換，領帶松著，一看就是連夜開車回來的。
他站在玄關，胸口起伏著。
“你把朋友圈**。”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喝了一口咖啡。
“不刪。”
“沈念初！”
他嗓子都啞了。
“那張照片就是個誤會，我出差碰到她，吃了頓飯，她喝多了站不穩我扶了一下，角度問題——”
“角度問題？”
我把手機翻到那張照片，放大給他看。
“你從背后摟著她，下巴放在她肩上，這叫扶？”
他臉色變了。
“顧言深，我不傻。你要是覺得我傻，那是你的問題。”
他往前走了兩步。
“你就算生氣，也不該發朋友圈。你知不知道現在公司多少人在看笑話？”
“那你摟著我閨蜜拍照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公司多少人會看笑話？”
他停住了。
“我說了，那是——”
“你手機給我看一下。”
他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后。
就這一個動作，什么都不用說了。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來。
“顧言深，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現在把手機給我，我看完之后咱們談。第二，你不給我看，咱們直接談離婚。”
他的手攥緊了。
“念初，你別鬧。”
“我沒鬧。”
我看著他。
“倒是你，該想想怎么收場了。”

顧言深沒給我看手機。
他說他去洗個澡冷靜一下。
我沒攔他。
等浴室的水聲響起來，我拿起他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內袋里，有一張三亞某酒店的房卡。
套房。
我用手機拍了張照，放回原位，坐回沙發上繼續喝咖啡。
十五分鐘后他出來了，換了家居服，頭發還滴著水，整個人看起來鎮定多了。
他在我對面坐下。
“念初，我承認，這件事我做得不對。”
開始了。
“但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我和樂薇之間真的沒有——”
“行。”我打斷他，“你繼續。”
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我……我知道你生氣，但你發朋友圈這個做法太過了。我的同事，你的朋友，咱爸媽，全都看到了。你讓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