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咬人”對應的就是它對喉管的灼燒感。
一個五歲的孩子不可能知道“斷音散”和“玄蠶”。
但她可以用最直覺的方式，說出最接近真相的話。
而這番話由我一個“受害者”說出來，沒人會懷疑。
畢竟，誰會拿自己的親生女兒來設局呢？
裴忠衡這會兒的臉已經黑得能擰出墨來。
他不是蠢人。
姚姨娘和秋香當堂互咬，他已經聞出了不對。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姚氏。”
他開口，聲音里沒有一絲熱度。
“你說這香球跟你無關？”
“是，將軍。妾身發誓，妾身絕不敢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姚姨娘跪在地上，拼命穩住表情。
“好。”
裴忠衡點了下頭。
“來人。”
“在。”
兩個親兵上前一步。
“把秋香帶下去，上刑。不說實話，往死里打。”
“是！”
親兵架起癱軟的秋香就往外拖。
“不要！將軍饒命！姨娘救我！姨娘！”
秋香的慘叫響徹整個前廳。
她拼命掙扎，死死盯著姚姨娘。
姚姨**身體抖了一下，但她只是把臉別過去，不敢回看。
她心里清楚，一旦動了刑，秋香什么都會招。
但她賭的是——秋香不敢。
她賭錯了。
“慢。”
一直沒出聲的將軍夫人韋氏突然站了起來。
她擦掉臉上的淚痕，一步一步走到姚姨娘面前。
她的眼神不再是方才的悲慟，而是一片冰寒。
“將軍。”
她沒看姚姨娘，只盯著裴忠衡。
“姚妹妹既然說她清白，那想必不怕**。”
“不如就讓人去她的聽蘭居走一趟。”
“搜不出東西，我親自給她賠罪。”
“搜出了東西——”
韋氏的聲音陡然變冷。
“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一個受寵姨**院子。
這在將軍府歷史上從未有過。
這不是**。
這是扒臉。
姚姨**臉瞬間變成慘白。
她噗通一聲趴在地上。
“將軍！妾身冤枉！夫人這是要把妾身往死路上逼啊！”
她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換了平時，裴忠衡興許會心疼。
但現在他親生嫡子成了啞巴。
他心里只有怒火。
“搜。”
一個字，沒有任何商量余地。
姚姨**身體徹底癱了下去。
管家立刻帶人浩浩蕩蕩地往聽蘭居去了。
正堂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姚姨娘跪在地上，抖成一片葉子。
秋香被暫時押在旁邊，不哭了，只是呆呆地看著姚姨娘，神色復雜。
有恨，有怨，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我靠在母親懷中，悄悄打量著每個人的表情。
我爹的目光不時落在我身上，眉心擰成一個結。
他在想，一個五歲的孩子，怎么會注意到那只香球，還說出那樣的話。
這個疑問，我得提前準備好答案。
大約一炷香的工夫。
管家帶人回來了。
他手里捧著一只黑漆木匣。
“將軍。”
管家把木匣呈上去。
“在姚姨娘臥房的妝臺底部夾層里找到的。”
裴忠衡目光一緊，伸手打開**。
里面整整齊齊地擺著三樣東西。
一封信。
一只小瓷瓶。
還有一只與秋香身上一模一樣的鏤空銀香球，纏枝忍冬紋，分毫不差。
鐵證。
姚姨娘看見那只**，整個人往后一仰，發出一聲絕望的干嚎，癱倒在地。
裴忠衡抽出那封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赤紅，從赤紅變成鐵黑。
然后他把信紙狠狠拍在桌面上。
“好！好一個姚氏！好一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他指著姚姨娘，手指都在發顫。
“我裴忠衡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結外人來害我的兒子！你的心是什么長的！”
“不……不是的……將軍您聽我說……”
姚姨娘還想狡辯。
“說什么！”
裴忠衡抓起那只小瓷瓶，砰地摔在她面前。
瓶子碎了，幾粒黑色硬殼滾了出來，散發著一股潮濕的腥味。
“這里面裝的就是玄蠶的干尸吧！人贓并獲，你還有什么話說！”
“還有這封信！”
裴忠衡的聲音驟然壓低。
“寫信的人是寧王吧？他答應你，只要廢了裴宣的嗓子，將來他登了大位，就封裴辰為世子，你為誥命！是不是！”
寧王。
這個名字一出來，我爹的臉色也變了。
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