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是當今圣上**子，面上謙和恭順，私底下手伸得比誰都長。
他一直在拉攏各方勢力，而鎮遠將軍裴忠衡是堅定的***。
寧王對裴宣下手，就是要斷裴忠衡的根，打癱太子一條臂膀。
這不是后宅爭寵。
這是朝堂奪嫡。
姚姨娘面如灰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知道，“寧王”兩個字從裴忠衡嘴里說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命就已經沒了。
“拖下去。關柴房。沒我的話，不許任何人靠近。”
裴忠衡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感情。
親兵拖著姚姨娘往外走，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叫，雙眼直愣愣地盯著前方，跟沒了魂似的。
處理完她，裴忠衡的目光又轉向秋香。
秋香嚇得一激靈，腦袋磕得咚咚響。
“將軍饒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是真冤枉的！”
裴忠衡看著她，半晌才開口。
“死罪免了。杖三十，逐出府，永不錄用。”
“謝將軍！謝將軍不殺之恩！”
秋香如蒙大赦。
對她來說，能活著出這個門，就是最大的造化了。
一場風暴，以姚姨**徹底覆滅收場。
我靠在母親的懷里，心里沒有半點輕松。
這只是開頭。
上一世，姚姨娘是前面擋刀的，她背后站著的是寧王。
而寧王的背后，還有更深的水。
這一世，我要讓臺前的人身敗名裂，也要讓幕后的人血本無歸。
事情告一段落，父親向裴忠衡告辭。
裴忠衡精疲力竭，沒怎么挽留。
只是臨走前，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懷玉，今天……多虧了令愛。”
他嗓子沙啞。
“若不是她，我們全被蒙在鼓里，還得冤枉了你。”
父親趕忙拱手。
“將軍言重了。小女年幼不懂事，不過是胡說八道。是將軍英明果斷。”
“往后讓寧兒常來坐坐吧。”
裴忠衡長嘆一聲，望向內院方向。
“裴宣他……以后怕是會很難。有寧兒陪陪他，興許會好受些。”
父親答應了。
回家的路上，馬車里安安靜靜的。
母親把我摟在懷中，還沒緩過勁來。
父親一直盯著我看。
終于他開了口。
“寧兒。”
聲音很輕。
“你跟爹說實話。你怎么知道那個香球有問題？”
來了。
我就知道他會問。
我抬起頭，用力眨了眨眼，讓自己看上去盡量像個什么都不懂的五歲小孩。
我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香香……聞到了……這里……”
我做了個難受的表情。
“**。疼。”
然后我又比了比裴宣的方向。
“哥哥……喝茶……也疼。”
我說不太利索，詞也亂。
但我爹一向心思通透。
他果然懂了。
“你是說，你聞到那個香球的味道，覺得嗓子不舒服。后來看到裴宣喝了茶也嗓子疼，你就覺得是那個香球的問題？”
我使勁點頭。
“嗯！”
這個說法挑不出毛病。
因為我上一世就是中毒的那個人。重生了，身體里或許還保留著對那種毒素的本能記憶。當我再次聞到含有玄蠶氣味的東西時，產生應激反應，完全說得通。
而一個五歲的孩子，沒法用“玄蠶斷音散”這些詞來描述自己的感受，只能用“**疼”和直覺聯想來表達。
父親看了我很久。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
“是爹不好，讓你受驚了。”
他把我攏進懷里，望向車窗外。
“這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我知道，他已經從今天的事里，嗅到了朝堂上那股山雨欲來的味道。
我們**，已經被裹了進去。
想置身事外，已經不可能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場風暴里站穩腳跟，護住自己。
然后等時機成熟——
給所有敵人致命一擊。
姚姨娘被廢，其子裴辰被送到城外莊子上，由婆子看管，不許回京。
裴忠衡行事雷厲風行。不出三日，他就把姚姨娘與寧王勾連的證據遞到了御前。
圣上震怒。
當日下旨，削寧王爵位，貶為庶民，圈禁于王府，終身不得出。
寧王**人人自危，或貶或罰，朝堂上來了一場大洗牌。
而鎮遠將軍裴忠衡，因揭發寧王陰謀有功，加上愛子受害令圣上心生愧疚，受到了更大的恩賞和倚重。
太子的位置越發穩當。
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