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握著我的手，仿佛我是什么珍貴的寶物。
他牽著我走到場地中央，那里用玫瑰花瓣鋪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
然后，他松開了我的手。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單膝跪地。
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打開，鉆戒在燭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余笙。”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從遇見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漂泊了二十多年的心，終于找到了歸宿。”
我靜靜地聽著，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你的笑容是我見過最美的陽光，你的善良是我此生最想守護的珍寶。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我覺得，過去的等待都是為了此刻的**。”
朋友中已經有人開始抹眼淚。
“我曾經不相信永恒，直到遇見你。我曾經不懂什么是奮不顧身，直到愛**。”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真摯得令人動容，“余笙，我最愛的女孩，你愿意嫁給我嗎？讓我用一生一世，來兌現今天許下的每一個承諾。”
他舉著戒指，仰頭看著我，眼中盛滿星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我的回答。
手機鏡頭對準我的臉，準備捕捉“喜極而泣”的瞬間。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看著他那張英俊的、寫滿“深情”的臉，看著周圍被感動得一塌糊涂的觀眾。
然后，我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平靜：
“戒指很漂亮。”
包景明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不過，”我頓了頓，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繼續說，“去年我生日，你送我的珍珠耳釘，你說珍珠象征純潔、高貴和唯一。”
他的笑容幾不**地僵了一下。
“但我昨天發現，”我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首飾袋，倒出那只耳釘，“這顆‘珍珠’，是塑料的。”
我將那只廉價的、掉色的耳釘，輕輕放在他面前的玫瑰花瓣上。
“所以，”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今天的承諾，又有幾分是真的？”
死寂。
小提琴手尷尬地停下了演奏。
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包景明的臉，第一次在我面前失去了血色。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么，但最終只擠出一句：“笙笙，你……你是不是誤會了？那耳釘是我托朋友從國外帶的，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我打斷他，彎腰撿起那只耳釘，舉到燭光下，“需要我拿去鑒定嗎？還是說，你那位‘朋友’，也像你一樣，擅長用假貨哄人開心？”
“余笙！”他的聲音終于帶上了怒意，但很快又壓下去，換上受傷的表情，“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么？我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我輕笑一聲，環視四周，“是啊，我誤會了太多。誤會你是真的愛我，誤會你是真的想娶我，誤會你那些甜言蜜語都是發自真心。”
我看向他，眼神冰冷：
“但最讓我誤會的，是直到第九十九次，我才終于看清——”
我頓了頓，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說出了那句我憋了太久的話：
“你根本，就不配說愛。”
說完，我不再看他慘白的臉，不再理會身后炸開的議論聲，轉身，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離開這個精心布置的浪漫陷阱。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
我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
電梯鏡面里，映出我此刻的樣子——臉色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
電梯下行，失重感傳來。
我知道，這不是結束。
午夜零點的鐘聲，還會響起。
一切，都會重來。
但下一次——
我看著鏡中自己冰冷的眼睛，無聲地說：
——我不會再哭了。
電梯到達一樓，門緩緩打開。
我走出去，步入夜色。
手機震動，是包景明發來的消息：
笙笙，我們談談好嗎？一定有誤會。
我沒有回復，直接關機。
距離午夜零點，還有四個小時。
這一次的循環，似乎有了一點不一樣的開端。
我抬起頭，看著城市上空稀疏的星星，深吸一口氣。
好，那就看看，這個循環到底能把我困多久。
又或者——
我微微勾起嘴角。
——我能用它，做到什么程度。
02
玫瑰香薰的氣味再次將我喚醒。
我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