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轉向會議室所有人，“您什么時候跟他們溝通的？今天還是昨天？我查一下記錄。”
陸景行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白了。他腦子里閃過的畫面開始混亂——“他怎么知道的？昨天那個電話明明沒人聽見……”
我看著他腦子里冒出來的字，感覺太陽穴又開始疼。
“還有，”我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可怕，“陸總，您上周五找我談話說公司要優化人員結構，建議我主動離職，理由是‘方案水平不達標’。但我翻了一下工作記錄，這半年我帶的項目，客戶滿意度百分之九十三，比組內平均高百分之十二。而且——”
我笑了笑：“您侄子陸志杰上個月剛入職，崗位是‘項目督導’，月薪九千八。他上一份工作是奶茶店店員，完全沒有相關經驗。這些資料，辦公室里應該有人能查到吧？”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嗡聲。
陸景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到極點的表情——慌亂、憤怒、恐懼，混雜在一起。他嘴唇動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老周趕緊打圓場：“沈濯你小子瞎說什么呢？陸總對你不錯——”
“是嗎？”我轉頭看著老周，發現他腦子里的念頭更精彩——“這小子怎么突然這么猛？不會知道我之前幫他跟陸總牽線搭橋，下黑手坑他了吧？”
真是好樣的。
我懶得繼續追究，至少不是現在。我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夾，對陸景行笑了笑：“陸總，方案我重新改一下，明天發您。您要沒別的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我轉身離開會議室，身后一片死寂。
走到走廊盡頭，我才感覺到眼眶發脹，頭痛像有人拿錘子在腦殼里敲。我扶著墻，大口吸氣，視線里的顏色漸漸褪去，恢復正常。
我拿出手機，點開群聊。
“零”的頭像還是一片漆黑，但群聊列表里，它的名字后面多了一個小小的標記——“已讀”
：這個人看到我了。。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來，昨晚加班的時候，我根本沒給手機充電。早上醒來，電量只有百分之十五。
但現在，手機顯示電量百分之六十七。
而且，我完全沒有記憶要充電。
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回家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今天發生的事。我試圖用邏輯解釋這一切——可能是我太累產生幻覺了，可能是陸景行確實在坑我而我只是碰巧說中了，可能是系統*ug導致群成員異常……
但我知道這些解釋都站不住腳。因為除了陸景行，我還看見了別的東西。
早上上班路上，我經過街角便利店，看到一個穿連帽衫的男人站在門口抽煙。他腦子里浮現的畫面是一張照片——樓上三樓的窗戶，一個獨居女人的房間布局。那畫面清晰得像電影截圖，連窗戶的鎖扣型號都一清二楚。
我下意識多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瞬間變得警惕，掐滅煙頭轉身就走。
我能感覺到，他看到我的時候，腦子里浮現了一個念頭——“這個人看到我了。”
這**不是幻覺。
我拿起手機，重新打開群聊。群友列表里，“零”的頭像還是那個死氣沉沉的黑色方塊。
群里開始有動靜了。
有人發了一條消息：“昨晚你們有沒有看到群成員多了一個人？”
馬上有人接話：“我也看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眼花了，點進去查不到任何信息。”
“太詭異了，是不是誰的微信被盜了？”
“我剛才試著拉黑他，系統提示‘操作失敗’。”
群里開始沸騰。我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發言的都是平時不怎么說話的邊緣人物——前臺小妹、實習生、離職后還掛著的前同事。反而那些部門主管、老員工，一個都沒出聲。
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正在這時，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隔壁棟的鄰居，林知秋，那個我一直覺得古怪的程序員，發了一條只有四個字的消息：
“不要點開。”
我脊背一涼。
還沒來得及回復，群聊瞬間刷新——“零”又發了一條消息。
這次不是表情，而是一句話：
“游戲開始。”
所有群友的頭像同時開始閃爍，像被某種東西喚醒。我盯著屏幕，看到每人的頭像右下角都出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