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小的倒計時數字，默數三秒后統一歸零。
然后，一個匿名投票彈了出來：
“群友中，你最希望消失的人是？（匿名投票，每人一票，結果將實時公開。）”
投票列表里，三十個名字整整齊齊排列著，包括我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投票結果已經開始跳動。不到三秒，我的名字就飆到了第一名，票數十一票。
整個群聊炸了。
“**誰投的？”
“系統出*ug了吧？”
“有人刷票！”
“是誰在操控這一切？”
“零”的頭像再次亮起，發了一條新消息：“投票將在一小時后截止，得票最高者將被‘消失’。各位，享受游戲。”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我盯著那行字，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我能看到，現在群聊里每個人的真實想法。
那些文字像彈幕一樣浮現在我視野邊緣，一行接一行，清晰得可怕：
“投沈濯，反正他也沒什么用。”
“誰投我都行，別是我。”
“這個投票太恐怖了，但我絕對不能死。”
“投給那個討厭的人？反正又沒人知道。”
“最好把沈濯踢出局，聽說他會搶我項目。”
“讓他消失吧，我挺討厭他的。”
三十一個人，三十一種念頭。
我的視線模糊了。不是眼淚，是頭痛又發作了。這一次來得更猛烈，像有人把燒紅的鐵條**我的太陽穴。
手機從手里滑落，屏幕朝下摔在地板上。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重得像葬禮上的鼓點。
林知秋那句“不要點開”在耳邊回響，我意識到——
現在就算我不點，也已經來不及了。
“零”不需要我動手。
它只是發了一條消息，就讓我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而我，唯一能反擊的武器，是那顆越來越痛的腦袋，還有這雙該死的、能看到所有人真實想法的眼睛。
我從地上撿起手機，深呼吸，點開了群聊。
投票還在繼續。我的名字依然高居榜首，但第二名突然沖了上來——
是陸景行。
有人開始把矛頭對準他，因為今天早上的會議，我掀了他的老底。所以群友里有人開始投票給他，試圖制造混亂，把水攪渾。
我看到那些投他票的人腦子里浮現的想法：
“沈濯說的那些話，聽起來不像是編的。陸景行做了虧心事，讓他消失好了。”
“反正投誰都是死，不如投個大家都討厭的。”
“哈哈哈這下好玩了。”
我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不是笑，是疼痛引起的面部肌肉痙攣。
還剩四十三分鐘。
我看著我、陸景行、還有另外幾個名字在排行榜上起起伏伏，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得活下來。
而活下來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出“零”的真實身份，搞清楚它到底想干什么。
但我現在什么都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關閉這雙該死的眼睛。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私聊。
發送者——林知秋。
“我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也看得到。來我這里，十樓A座。”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幾秒，然后抬起頭，看向天花板的方向。
十樓，就是我家樓上那個古怪的程序員。
一個我認識三年、沒說過幾句話的男人。
而他說他也看到了。
我突然覺得，這場游戲的規則，可能比我想象中要復雜得多。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私聊消息，頭痛得像是有人在用鉆頭撬我的太陽穴。
“你已經用了3次，還剩7次。用完，你會怎么樣呢？”
這句話是“零”發來的，發送時間三分鐘前。我仰頭靠在沙發上，冰涼的墻面貼著后腦勺，試圖讓那股疼痛冷卻下來。和“零”的所有對話記錄我都截圖保存了，但每一次打開看，那些文字就像活過來一樣，在視網膜上蠕動。
：以直接去***躺著了
我數了數。第一次是看穿陸景行甩鍋，第二次是拆穿王博霸凌，第三次是看前女友蘇硯的分手念頭。三次使用，三次頭痛到懷疑人生。如果真像它說的，還剩下七次，那我用完那天是不是可以直接去***躺著了？
手機又震了。不是私聊，是群聊。
“零”在群里發了一段話，沒有@任何人，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眼睛里：“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