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三日內結清尾款。"
方成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什么征信異常？我每個月都按時還的！"
"具體情況請聯系您的貸款經理。另外，您在朝陽區的租房合同，房東已提前解約。請在七天內搬離。"
方成轉頭看我，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沈清寒！是你搞的鬼！"
我沒回答他。
劉瑩拽著方成的胳膊，聲音比剛才尖了三度。
"你憑什么？你一個被趕出去的人，憑什么動我們？"
"憑我三年前沒動你們，現在補上。"
劉瑩還要說什么，她的手機也響了。
她低頭一看，臉色一瞬間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行政部的消息，她被停職**了。
理由是在職期間虛報差旅費用。
這事她干沒干過，她自己心里清楚。
我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三年前忍氣吞聲的每一天，我都在記。
記每一筆賬，每一個人，每一件事。
前廳徹底安靜了。
黃維德打完電話回來，額頭上全是汗，看我的眼神完全變了。
"沈女士……剛才那個孟建章先生……他說這棟樓的地契……"
"律師先生，你去問裴修遠一句話。"
我打斷他。
"他辦公室腳下踩的那塊地，姓什么？"
黃維德張了張嘴，沒出聲。
趙明輝和陳紅英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敢再說。
我轉身走向電梯。
沒有人攔我。
保安看了看趙明輝，趙明輝看了看黃維德。
黃維德低下了頭。
電梯在上升。
裴修遠在三十二樓。
我在數樓層。
三年了，我第一次離他這么近。
三年前他讓人把我的東西裝進兩個紙箱子里扔到樓下。三年前他牽著林若薇的手站在我面前，說他已經不需要我了。三年前他指著門口的方向說，你走吧，錦華從今天開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走了。
我后悔了三年。
不是后悔離開。
是后悔當初走的時候，太安靜了。
電梯到了三十二樓。
門開了。
第九章 地契在我名下
走出電梯，迎面是一面巨幅照片墻。
裴修遠和林若薇的合照掛在正中間，下面寫著"錦華集團創始人及首席執行官"。
創始人。
這三個字刺得我想笑。
錦華是我二十三歲那年，在城中村的一間出租屋里注冊的。啟動資金是我媽留給我的八萬塊錢。
那時候裴修遠還在一家租車行跑單子。
我叫了他一年的車，熟了以后，發現他話少，踏實，認路快。我說你來給我開車吧，月薪比你在租車行高三倍。
他來了。
后來公司越做越大，我發現他不光會開車，腦子也好使，處理事情干脆利落。我開始帶他參加商務飯局，教他怎么跟客戶打交道，怎么看報表。
再后來，我把他提成了副總。
再再后來，他說他喜歡我。
我信了。
我這人別的不行，看人的眼光一向精準。
但在裴修遠這件事上，我栽了個最大的跟頭。
走廊盡頭是總裁辦公室的門。
門虛掩著，里面傳出說話的聲音。
是林若薇。
"修遠，下面那個女人不用管她，讓保安攆出去就行了。"
"聽說她還帶了什么文件來？能有什么文件？她走的時候我親自檢查過，公司所有的公章、合同、股權證明都收回來了。"
"她現在就是一個面館打雜的，能翻出什么浪來？"
另一個聲音。
裴修遠的。
三年沒聽到的聲音。
"別小看她。把黃律師叫上來，我看看她到底拿了什么東西。"
林若薇笑了一聲。
"你也太小心了。她就算拿了什么過期的破文件，法律上也早就失效了。"
"當初你讓她簽的離婚協議、放棄**、股權轉讓書，一樣沒少。她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窮光蛋。"
"對了，我讓方成給她送了份五十萬的補償協議，她簽了嗎？"
裴修遠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說了另一句話。
"剛才孟建章來過。"
林若薇的聲音停了兩秒。
"孟建章？盛安地產那個孟建章？他來做什么？"
"他說這棟樓的地契不在我們名下。"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后林若薇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沒有剛才的從容了。
"那在誰名下？"
我在這個時候推開了門。
"在我名下。"
第十章 辦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