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
前臺的女孩站了起來。
趙明輝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半步。
老人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我面前，停下。
他看了我很久。
"你姓沈？"
我沒回答。
"***，是不是叫沈瑜？"
我的視線落在他胸前的領帶夾上。
那個領帶夾的樣式我見過。小時候在我**遺物盒子里，有一模一樣的一枚。
"你是誰？"
老人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西裝內袋里取出一張折舊的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是一棟白色的老洋房。
女人是我媽。
小女孩是我。
"我叫孟建章。***走之前，托我照看兩樣東西。一樣是你，一樣是錦華的根。"
他停了一下。
"可惜我找了你三年，才找到這兒。"
我把照片還給他。
"我不需要別人照看。"
"我知道。"孟建章收起照片，退后一步，"但***留下的那些東西，你遲早會需要。"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
"對了，裴修遠這棟樓的地，當年是***買的。地契在我手上。"
他說完就走了。
前廳里的竊竊私語比剛才更大了。
趙明輝盯著孟建章的背影，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干凈了。
陳紅英扯了扯趙明輝的袖子，壓著聲音問。
"那個人……是不是以前報紙上登過的那個孟建章？就是盛安地產的……"
趙明輝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一直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我懶得管他們在想什么。
我現在只關心一件事。
裴修遠什么時候下來。
第七章 誠意
裴修遠沒有下來。
他派了律師。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夾著公文包從電梯里出來，走到我面前站定。
"沈女士，我是裴總的法律顧問黃維德。裴總公務繁忙，委托我全權處理您的訴求。"
他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這是裴總的誠意。"
我掃了一眼。
補償協議。
金額：五十萬。
條件：沈清寒放棄對錦華集團一切權益主張，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擾錦華正常經營。
比方成拿給我的那份多了四十萬。
"裴修遠的誠意就值五十萬？"
黃維德推了推眼鏡。
"沈女士，客觀地說，您目前沒有任何能證明您與錦華集團存在權益關系的法律文件。這五十萬是裴總念及舊情，額外給的。建議您認真考慮。"
他的聲音不大，但前廳里每個人都聽得見。
我知道裴修遠的意思。他想讓所有人看著我簽這份協議，徹底斷了我的念想。
我把文件推回去。
"讓裴修遠自己來跟我說。"
黃維德正要開口，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色變了。
"什么？地契？什么地契？"
他捂著話筒，急匆匆地走到一邊。
我沒管他。
因為大廳門口又來人了。
方成和劉瑩。
劉瑩手里拿著一束花，挽著方成的胳膊，趾高氣揚地走進來。
看見我，她笑了一聲。
"喲，還在這兒呢？簽了沒有？"
方成在她身后補了一句。
"沈清寒，裴總的好意你就收著吧。再鬧下去你連這五十萬都拿不到。"
我看著他們倆。
三年前的畫面一幀一幀地翻過去。
方成把煙頭彈在我鞋面上的那天。
劉瑩當著所有人的面踩我行李箱的那天。
方成故意把車開進水坑，濺我一身泥的那天。
劉瑩在電話里跟人說"沈清寒現在就是條野狗，踹一腳都不敢叫"的那天。
每一天我都忍了。
"方成。"
"啊？"
"三年前你第一次彈煙灰到我身上的時候，我沒說話。你知道為什么嗎？"
方成嗤笑了一聲。
"因為你不敢唄。"
"不對。因為那時候鐘伯還在錦華，我怕我一動手，裴修遠拿他開刀。"
我頓了一下。
"現在鐘伯已經躺在重癥監護室了。你覺得，我還有什么好怕的？"
方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第八章 電梯直上樓
方成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為怕我。
是因為大廳門口停了兩輛黑色商務車，下來四個穿深色西裝的人，徑直走到他面前。
為首的那個遞上一張名片。
"方成先生？您名下那輛車的貸款銀行通知您，因為征信異常，貸款提前全額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