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沈喬，你是不是覺得公司拿你沒辦法了？"
我看著她："周姐有什么指示？"
"我告訴你，你的辭職申請我不批！公司現在有一個重要項目在推進，你必須留下來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完。"
"行啊。"
我往椅背上一靠。
"交接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周姐皺眉："什么條件？"
"把我的一百二十萬年終獎補上。"
周姐冷笑："你做夢。"
"那就沒得談。"
我重新打開筆記本，繼續填表格。
周姐盯著我看了五秒鐘，轉向韓露。
韓露立刻上前一步，一臉為難。
"沈喬，其實你的那些工作內容我這邊都有備份，交不交接都一樣的。你別為了賭氣耽誤自己……"
我看向她。
"你有我的備份？"
韓**頭："之前幫你做設計素材的時候拷過一些。"
"所以你是說，你私自拷貝了我負責的客戶資料和運營數據？"
韓露笑容一收。
我站起來。
"韓露，我的客戶資料里包含合同細節、粉絲畫像分析和投放策略，按公司的保密協議，不同崗位之間未經授權不得互相拷貝核心數據。"
"你要不要猜一猜，私自拷貝的處罰是什么？"
韓露的臉白了一瞬。
周姐趕緊打斷："夠了！誰讓你在這上綱上線的！"
"周姐。"
我直視她。
"上綱上線這事，應該問問遲到八十七分鐘就扣一百二十萬的人。"
周姐被我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下午兩點，公司官方賬號突然發了一條視頻。
標題："實拍我司員工惡意擾亂辦公秩序，堵門攔截同事，蠻橫無理拒不交接工作！"
內容是把這兩天的監控拼接在一起。
我坐在門口計時的畫面被剪成了"攔門不讓人進"。
我和趙哥的對話被掐頭去尾，只剩下我說的幾句刺激的話。
配上煽動性的文案，看起來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我的手機瞬間炸了。
這條視頻被投了流量，半小時就上了本地熱搜。
緊接著，官號開了直播。
我走到直播畫面的邊緣，看見鏡頭正對著周姐。
周姐坐在會議室里，對著鏡頭嘆了口氣。
"這孩子我是真心想幫她的。當初面試的時候我看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打拼，挺不容易的，就破格錄用了。"
"結果呢？翅膀硬了，天天跟公司作對。不服管理，動不動就威脅辭職。"
彈幕刷刷地飛過去。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好歹。"
"這種員工哪個公司敢要啊。"
"一看就是網上學的那套整頓職場，現實里被社會**了吧。"
周姐繼續演。
"我們公司對她可以說仁至義盡了，該給的機會都給了。她的遲到記錄我們容忍了半年，實在沒辦法了才按**處理。"
"沒想到她不但不反思，還到處鬧事。這樣的員工，我只能說，太讓人寒心了。"
我站在畫面外，看著滿屏的**，渾身發抖。
破格錄用？
我當時手里握著三份大廠的錄用通知。
是因為媽媽檢查出身體有問題，我才選了這家離家只有兩站地鐵的公司。
仁至義盡？
我拿命做出來的一千二百萬業績，最后一分錢都沒落到我手里。
彈幕越來越難聽。
"公司居然還沒報警，太善良了。"
"建議全行業拉黑這種人。"
我攥著手機，退出了直播間。
收拾了東西，從消防通道走了。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久的呆。
手機上不斷彈出消息。
全是看了直播或視頻來罵我的陌生人。
合租的兩個室友在客廳說話，聲音一點沒壓。
"就咱隔壁那個？那個天天對著電腦剪視頻的？"
"可不是嘛，上了熱搜了。說是在公司堵門不讓人上班。"
"怪不得每天回來那么晚，原來是在公司搞事情啊。"
"這種人也好意思住在這？明天我跟房東說一聲，該不會連房租都付不起了吧。"
笑聲從門縫里鉆進來。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
手機又響了。
一條微信。
不是罵我的。
是一個沒備注的號碼，頭像是一片灰色。
"沈喬你好，我是鼎輝集團品牌部的陳經理。之前一直在關注你做的幾個爆款案例，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