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嗑瓜子，冒出一句。
"強子跟我說了，那公司一年好幾百萬的流水。她一個女人家把著這么大的盤子，不合適。"
幾百萬？
我差點笑出聲。
林強跟他們說的數字，連我公司真實營收的零頭都不到。
但我懶得解釋。
跟這群人講道理，不如對著墻說話。
念念靠在我懷里，小聲叫我。
"媽媽，我餓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
"等一下，媽媽去給你拿點吃的。"
我抱著念念往廚房走，趙麗一個箭步擋在門口。
"誰讓你進廚房了？"
"年夜飯還沒做好，你別在這礙手礙腳。"
"我給孩子拿塊餅干。"
"餅干？我們家的東西，憑什么給她吃？"
她看了念念一眼，毫不掩飾的嫌棄。
"想吃自己帶啊。哦，你帶的東西都在壯壯屋里了，那是給壯壯的，你也別想拿回去。"
我從自己包里掏出一袋小面包，撕開遞給念念。
趙麗看見了，伸手就搶。
"壯壯也愛吃這個！你有好東西不知道先緊著侄子？"
念念的小面包被搶走了。
她沒哭，只是低下頭，小聲說。
"媽媽，沒關系，我不餓了。"
三歲的孩子說出這種話。
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劉翠在客廳喊。
"林暖，過來過來，大伯母問你個事。"
我抱著念念走過去。
劉翠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嘴角往下撇。
"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七了，該考慮再找一個了。我隔壁村有個現成的，四十三，死了老婆，兩個兒子。你帶著個丫頭嫁過去，好歹有人養你。"
趙麗在旁邊接話。
"四十三怎么了？人家有房有地，你一個二婚帶娃的，還想挑什么？"
"趁你手里還有點錢，當嫁妝帶過去，人家或許還能看**。"
我沒說話。
念念抱著我的脖子，小聲說了一句。
"媽媽，我不要新爸爸。"
"咱們回家好不好？"
我親了親她的臉頰。
"好，媽媽帶你回家。"
我站起來，往大門走。
林強從外面進來，正好堵在門口。
"去哪？"
"回去。"
"年夜飯還沒吃你走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屋里拖。
"你今天不把公司的事說清楚，誰也別想走。"
**章
我被林強拽回堂屋，推到椅子上。
一屋子親戚圍坐著，看熱鬧的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
林強坐在我對面，翹著二郎腿。
"說吧，那個公司什么時候交給我。"
"不交。"
"你以為你能跟我犟？"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
"你男人那公司，當初起步的時候，爸拿了八萬塊給他做啟動資金，你忘了？"
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八萬塊是我老公借的，兩年內連本帶利全還了。
之后公司所有的投入、發展、壯大，跟林家沒有一毛錢關系。
"還了的。"
"還什么還！那是投資！"林強一拍桌子。
"投資就該有回報。這公司要是沒有咱爸那八萬塊，連個影子都沒有！"
二叔在旁邊幫腔。
"強子說得對。飲水思源，做人不能忘本。"
劉翠也點頭。
"就是這個理。你一個人吃獨食，說出去不怕別人戳脊梁骨？"
媽坐在爸旁邊，小聲勸我。
"暖啊，你就讓一步。你哥管公司，你拿分紅，多好的事。"
"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我看著這一屋子人，每個人臉上寫著兩個字：貪婪。
"公司是我老公留給我和念念的，跟你們沒有關系。"
"當初那八萬塊，我有轉賬記錄，一分不少還了。"
"誰再提這事，我走法律途徑。"
滿屋子安靜了兩秒。
林強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跟你親哥打官司？你有沒有良心！"
趙麗沖上來，手指頭戳到我臉上。
"好啊好啊，翅膀硬了，連娘家人都不認了！"
"你男人活著的時候，你哥給他跑了多少關系？忘了？"
跑關系？
每一次所謂的"關系"，都是我老公掏錢請客，林強在旁邊蹭吃蹭喝，事情一件沒辦成。
我不想再爭。
"我帶念念走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我站起來，抱起念念。
壯壯不知從哪沖出來，一把扯住念念的腿。
"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