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媽伺候舒服了，錢的事過兩天再說。"
我站在樓梯轉(zhuǎn)角，攥著那件洗到發(fā)白的外套。
這是我的家。這是我的親人。
他們只是暫時需要我?guī)兔Α?br>等母親的病好了就好了。
一切都會好的。
第五章 疑心捂錯位置的痛
日子就這么過了半個月。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做早飯，給母親煎藥、量血壓。白天洗衣服、拖地、買菜做飯。晚上收拾完碗筷已經(jīng)十點多。
閣樓里沒有暖氣。
十二月的夜晚冷得睡不著。
我裹著一條薄被子蜷在床上，手腳冰涼，聽著樓下傳來電視的聲音和偶爾的笑聲。
有一天我實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媽，要不要我陪你去醫(yī)院做個復查？"
母親立刻變了臉色。
"怎么？你嫌棄我生病了？嫌棄照顧我麻煩？"
"不是，我就是想看看你恢復得怎么樣……"
"你就是嫌棄我！"
她聲音尖了起來，開始大口喘氣，手捂著胸口。
張小芳從旁邊沖過來扶住她。
"姐！你看你，說兩句話就把媽氣成這樣！**心臟受不了刺激你不知道嗎！"
"我沒有……"
"夠了！"父親從院子里走進來，拍了一下桌子，"**不想去就不去，你安心在家伺候就行了！哪來那么多話！"
我閉上了嘴。
那天晚上，我躺在閣樓里，盯著頭頂**的橫梁。
突然想起一件事。
母親喘氣的時候，手捂的位置不對。
她捂的是右邊。
心臟在左邊。
我翻了個身，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是我想多了。
第六章 機會被親情扼殺
臘月二十那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林可。我在盛遠集團的同事，也是唯一一個在我停職之后還聯(lián)系我的人。
"顧晚，你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在家照顧我媽。"
"你聽我說一件事，你別激動。"
我的手微微收緊。
"周總上周開會的時候提了一嘴，說你之前簽的那個大客戶對接人點名要你回來跟項目。甲方那邊不太滿意現(xiàn)在接手的人。"
"然后呢？"
"公司那邊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回來，可以恢復你的職位。"
"可以嗎？"
"但你得自己申請，公司不會主動找你。面子問題，你懂的。"
我的心跳快了幾拍。
如果能回去……
"我考慮一下。"
"你快點考慮，甲方催得急，這事拖不了太久。"
我掛了電話，深呼一口氣。
這是一個機會。
也許我可以一邊遠程照顧母親，一邊回去把項目做完。
我下樓的時候，顧磊正好從外面回來。他手里拎著兩條煙。
我認得那個牌子，一條一百六。
"磊子，你這煙……"
"怎么了？我朋友送的。"他斜了我一眼。
我沒再說什么。但我看到他口袋里露出一沓嶄新的百元鈔票，厚厚一摞。
他不是說沒錢嗎？
晚飯的時候，我試著提了一下回城的事。
"媽，公司那邊有個項目想讓我回去……"
話沒說完，母親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你走了誰伺候我！"
"我可以請個護工……"
"外人？你讓外人來碰我？你就是嫌棄我是個病人！"
"你就是想跑！當初跑到城里不回來，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來了又要跑！"
顧磊在旁邊冷笑。
"姐，你就是這么當女兒的？"
"媽為了你吃了多少苦，供你上學花了多少錢，你心里有數(shù)嗎？"
張小芳低著頭扒飯，肩膀微微抖動。
我不確定她是在忍笑還是在別的什么。
父親把碗一推，站起來指著我。
"你走一步試試！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就不準丟下**！"
我的那個機會就這么沒了。
第二天，我給林可回了電話。
"我回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顧晚，你想清楚了？"
"嗯。"
"那……你保重。"
第七章 鎖鏈閣樓變囚籠
臘月二十五。
距離除夕還有五天。
那天晚上，我照常給母親端完藥，上樓準備休息。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到顧磊在打電話。
"行，年后初三那天你過來，把事辦了。"
"彩禮的事我來搞定，你放心。"
他掛了電話轉(zhuǎn)過身，正好看見我站在樓梯上。
"聽到什么了？"
"沒有。"
"最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