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這時響起。
屏幕上跳出老板趙啟明的名字。
我接通。
“沈南,你死哪去了?”趙啟明劈頭蓋臉罵道,“下午三點客戶會,你的方案呢?這單要是黃了,你這個月工資別想拿!”
以前聽見這句話,我會立刻道歉,說趙總我馬上到。
我會沖回公司,把胃疼忍下去,把客戶方案講到所有人滿意,再看著趙啟明把我的名字從負責人名單里劃掉。
但今天不會了。
我只剩三個月。
工資?
他愛發不發。
我說:“方案在我電腦里。”
“那還不滾回來?”
“電腦密碼是**生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趙啟明暴怒:“沈南,***是不是瘋了?”
我看著馬路對面消失的媽媽,輕聲說:“對,我瘋了。”
然后掛斷電話。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胃也沒那么疼了。
我沒有立刻回公司。
我先去了商場。
買了一套三萬八的西裝。
又去便利店買了一顆鹵蛋。
兩塊五。
我站在店門口,一口咬下去,忽然笑了。
原來鹵蛋并不貴。
貴的是以前的我,總覺得自己不配。
下午三點二十,我穿著那套西裝走進公司會議室。
趙啟明正在投屏講我的方案。
他笑得很從容:“這個項目,是我帶著團隊連續熬了半個月做出來的,尤其是核心創意部分,我個人花了很多心思……”
門被我推開。
所有人回頭。
趙啟明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沈南,你遲到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慢悠悠地說:“趙總,繼續講啊。講講你怎么花了很多心思,把我電腦里的文件復制出來。”
會議室安靜得只剩投影儀的風扇聲。
客戶代表皺眉:“什么意思?”
趙啟明壓著火:“沈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嗯。”我點頭,“不想干了。”
我把手機連上投屏。
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現了完整的方案版本記錄、郵件往來、加班日志,還有趙啟明凌晨兩點發給我的語音。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響在會議室里:
“沈南,核心創意你先寫,署名后面再說。年輕人別太計較,跟著我干,以后虧不了你。”
趙啟明的臉白了。
客戶代表的眼神冷了。
我站起來,沖他們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我今天不是來談合作的。”
我把辭職信拍在趙啟明面前。
“我是來辭職的。”
趙啟明咬牙切齒:“沈南,你別后悔。”
我俯身靠近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趙總,我只剩三個月了。”
“你猜,我還怕不怕后悔?”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一刻,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了恐懼。
我原本以為,他是怕我這個快死的人發瘋。
直到當天晚上,我的***被凍結。
申請凍結的人,是我失蹤十年的繼父,林建國。
而凍結通知下面,還附著一句話。
*-009,歡迎醒來。
第二章:繼父死在灰門前
林建國約我見面的地方,在城南舊貨市場三號倉庫。
時間,晚上十一點。
我看著短信,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惡心。
林建國。
這個名字像一根生銹的釘子,釘在我童年最爛的地方。
我媽嫁給他那年,我十二歲,沈星五歲。
他白天是老實巴交的貨車司機,晚上是喝酒、**、**的**。
我媽死后,他帶著保險金消失。
十年過去,他沒給我和沈星一分錢生活費。
現在我快死了,他回來凍結我最后一點錢。
可那條短信最后的編號,讓我沒辦法把這件事只當成勒索。
*-009。
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這個編號。
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晚上十點五十,我到了舊貨市場。
這里早就廢棄了,只有遠處高架橋上的車燈偶爾掃過鐵皮墻,把倉庫照得像一張張死人臉。
三號倉庫的門半掩著。
我推門進去。
空氣里全是霉味。
“林建國。”
我喊了一聲。
沒人應。
我往里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角落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
手機燈照過去。
一個男人倒在地上。
滿臉是血,胸口插著一把刀。
即便過了十年,我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林建國。
他還沒死。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死前三個月,我看見了世界背面》,男女主角分別是抖音熱門,作者“閑事青山”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序章:灰雨人類第一次看見灰雨,是在二十七年前。那一天,全球沒有任何預兆。東京的電車停在隧道中央,車廂里的乘客同時聽見頭頂傳來嬰兒哭聲;倫敦大本鐘逆轉了十三秒,鐘樓下所有鴿子墜地而亡;紐約時代廣場的電子屏同時熄滅,又在三秒后亮起同一句話——門開了。南城那天沒有下雨。天空晴得刺眼。可下午三點十七分,灰色的東西從云層里落下來,像燒盡的紙灰,落在街道、天橋、醫院、學校、婚禮現場、殯儀館,也落進無數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