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醫生****寫著，胎盤位置偏低，禁止長時間站立，禁止搬重物，禁止彎腰。”
他把報告遞到劉翠花面前。
“您看看。”
劉翠花沒接。
“我不識字，你別拿那些紙來糊弄我。”
“那我念給你聽。”姜遠征打開報告，一字一句。
念到“如有長時間站立導致出血，需立即送醫”這一行，他停下來。
“媽，你要是真的不在乎，那出了事你來負責。”
劉翠花嘴唇哆嗦了一下。
馬芳小聲說：“遠征，媽也不是故意的，你別這么說話——”
“大嫂。”姜遠征看向她，“視頻里你讓她殺魚那段，要不要我放出來給大哥聽聽原話？”
馬芳臉色變了，趕緊扯了扯姜遠航的袖子：“遠航，你弟弟這是什么態度？”
姜遠航沒理她，走進廚房開始洗菜。
“年夜飯我來做。遠程，你來幫忙。”
姜遠程也跟著進了廚房。
客廳里只剩下劉翠花、馬芳、錢小曼和我。
姜遠征蹲在我面前，幫我把腫起來的腳放到矮凳上。
“疼不疼？”
我搖搖頭。
他握住我的手，用力攥了一下。
然后站起來，走到廚房，把那條草魚拎起來一刀拍死在砧板上。
劉翠花站在原地，看了我好一會兒，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關得很響。
馬芳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沈知意，你別得意。”
我靠在沙發上，沒說話。
手放在肚子上，孩子踢了一下。
我的手機還在廚房架子上錄著。
這一段我也留著了。
以后用不用得到不好說，但有備無患。
年夜飯是姜遠航和姜遠程做的。
十二個菜，四個涼菜八個熱菜，擺了滿滿一桌。
劉翠花坐在主位上，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臉拉得老長。
馬芳和錢小曼也沒了平時的張揚勁，悶頭吃飯。
姜遠征坐在我旁邊，不停給我夾菜。
“魚多吃點，刺我挑過了。”
“蝦也吃，高蛋白。”
“湯再喝一碗，你中午就沒怎么吃。”
大哥姜遠航端起酒杯打圓場：“行了行了，大過年的，一家人和和氣氣吃個飯。來，我敬媽一杯。”
劉翠花瞥了他一眼，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
“一個個都長本事了。為了個外人，合伙來教訓**。”
“媽，知意不是外人，她是遠征的老婆，肚子里是你孫子。”姜遠航說。
“是孫子就金貴了？我生你們仨的時候誰伺候我了？”
姜遠征放下筷子：“媽，時代不一樣了。”
“什么時代不一樣？我看是媳婦不一樣。”劉翠花看了我一眼，“有的媳婦嫁進來，有車有房有存款，腰桿子硬。有的呢？什么都沒有，還擺譜。”
這話明擺著說給我聽的。
馬芳終于逮到機會了，立刻接話：“媽說的是。我嫁過來的時候，我爸給了二十萬彩禮錢，還陪嫁了一輛車。小曼嫁過來的時候，她家也給了十五萬。知意呢？一分錢嫁妝都沒有。”
錢小曼跟著點頭：“嫁妝沒有就算了，娘家也沒有。逢年過節連個走動的親戚都沒有，孩子生下來連個姥姥姥爺都叫不上。”
她們說的是事實。
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父母，沒有親戚。
嫁給姜遠征的時候確實沒有嫁妝。
“有沒有嫁妝跟做不做年夜飯有什么關系？”姜遠征的聲音冷下來。
“怎么沒關系？”馬芳撇嘴，“嫁妝都不帶的人，過年做個飯不是天經地義？這是本分。”
我放下筷子。
“大嫂，你說得對。我確實沒有嫁妝。”
馬芳得意地挑了挑眉。
“但是——”
我頓了一下。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兩下。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是周琳發來的消息：「沈總，年終分紅已到賬。」
后面跟著一個數字。
我鎖了屏幕，把手機扣在桌上。
“但是什么？”馬芳追問。
“但是做飯這件事，跟嫁妝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
姜遠征端起碗：“吃飯。大過年的，再吵下去這頓飯沒法吃了。”
飯桌上總算安靜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吃完年夜飯，馬芳和錢小曼坐在客廳里開始例行的“年終總結”。
說白了，就是炫耀。
馬芳先來。
“遠航今年給我買了個愛馬仕的包，說我辛苦了一